第656章
蟬鳴聒噪起來的日子,景弘終於收到了景瑜自江淮寄來的厚厚一疊書信,除了敘家常的閒話,秦王殿下得意洋洋的敘述了自己如何如何分化瓦解了江淮一帶同氣連枝的五個地方長。
那五人在江淮居要職,聯手在茶政鹽政上做手段,一方面極力榨當地的採茶人,曬鹽人,另一方面謹慎小心的對玉京瞞得一不。
景瑜到了江淮之後,這五人也算是裝的極好的,煎熬數月,景瑜也沒抓住他們的小辮子。
茶農供述的控訴在他們口裡也了暴民貪恩鬧事,倒景瑜好一陣為難。
不過景瑜也是聰明的,他對這五人完全的視為一個整,但凡抓住了誰一點小把柄,便找齊了罪名五個人一起罰。
剛開始那五人還能頑抗,只是次數一多,五人之間也不再如曾經那般鐵板一塊。
後來景瑜又循著機會,忽然免了對其中位最低的那個員的懲,反而“悄悄”嘉獎一番,五人之間瞬間有了裂痕,景瑜抓住了便是連拔起。
如今景瑜邊的侍衛押送人犯京,自己則是拿著欽差之印,暫且接手了江淮一帶的事務,並在信中請求父皇儘早選派合適的員往江淮來。
下午時分拿到書信的景弘忽然指著其中義正詞嚴的幾段話,戲謔的看向了棋心:“這把戲朕看著倒是眼的。”
棋心臉上微紅,心裡暗罵景瑜這得意的尾都翹起來的熊孩子。
招數是用過的不假,不過能因地制宜的使用並且功,景瑜這孩子還是能幹的麼。
想到這裡,棋心也輕咳一聲:“許是秦王殿下格外崇敬陛下,對陛下的功績記憶深刻,才有樣學樣。”
只是個小小謀臣,負責出謀劃策的,後來更是負責文書工作,搞事的人還是景弘嘛!景弘手上難道就乾淨?
景弘笑罵一句“刁鑽!”,卻也沒揪著不放。
而景弘龍心大悅,次日早朝的時候對著還遠在江淮的景瑜好一番褒獎,棋心的眼神便被朝堂上臉各異的人吸引去了。
鄧梅朔眉開眼笑,臉上卻還繃得住,柳太傅那邊顯然是興致不高,倒是景瑾,一開始聽著景瑜查清楚了貪墨案,也是與有榮焉,顯然是覺得弟弟果然能幹,只是看到一旁柳太傅的臉不好,景瑾臉上的笑容便徹底僵住了。
棋心將一切都盡收眼底,下朝之後,便藉口給柳太傅送檔案而出了門。
“既然是賢王,自然該有賢王的氣度,當年小柳妃一事,難道還沒給大人提個醒嗎?”
棋心快速而低聲的說了一句,倒柳太傅心覺汗,連忙恭謹了神。
小柳妃暫且不說,景瑾這個皇長子卻經不起任何的風險。
“棋心倒是一碗水端的平。”景弘仍在朝堂上沒走,瞅著回來的棋心,不不的點了一句,卻也沒多說些什麼。
棋心佯作聽不懂,畢竟總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兩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起來的孩子鬧出兄弟鬩牆的慘劇來。
不過說到這件事,棋心便帶了些抱怨的語氣開了口:“陛下就算要給晉王殿下和秦王殿下一些歷練,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