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包媽媽睜大了一雙細長的小眼睛，像是不認識程氏似的，從頭到腳地審視了一遍。
程氏迎著的目，不卑不，不急不躁，平靜地抹眼淚。
包媽媽緩緩皺起了稀疏的八字眉。
程氏農出，不懂世家大族的規矩，進門頭兩年，被狠狠教訓過，是跪祠堂的次數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家規抄了不下上百遍。
後來程氏見到，就跟耗子見了貓一樣。
這幾年程氏說話做事小心翼翼，倒是沒再挨罰了，但上樑不正下樑歪，那兩個不的兒很是讓人不省心。
每次兩個小的挨罰，程氏都老老實實跪著認錯，從來不敢分辨半句。
今天這是什麼了？
誰給這麼大膽子，竟敢當面跟板！
包媽媽冷著臉，“二夫人這話，是說我黑白不分，冤枉了你？”
程氏泣著道：“不敢。只求包媽媽查明原委，還我一個清白。”
包媽媽臉更難看了。
馮媽媽兩手摟住包媽媽的，哭得聲嘶力竭：“您可得給我做主啊！天地良心啊！我是一心為了二爺，一心為了秦家。夫人可不能這麼汙衊我啊！”
馮媽媽萬萬沒想到，程氏敢跟包媽媽對著幹。
按照的想法，包媽媽一來程氏就得磕頭道歉，老老實實認罰。
包媽媽冷笑：“馮媽媽你也不必求我。我包媽媽行事最是公正，神明可鑑，所以老太太才把院的懲大權給了我。既然二夫人說我黑白不分，那我就好好查一查，讓二夫人心服口服。”
秦關關無語地打了個哈欠：老太婆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了什麼？你這都有罪推定了，還敢說自己“公正”，還敢扯上“神明”，也不怕神明生氣，降個天雷劈了你。
包媽媽把院裡的丫鬟婆子都過來，開始一一盤問。
秦關關困得不行，一個都沒聽完就睡了過去。
所有丫鬟婆子都向著馮媽媽說話，唯一向著程氏的繡兒剛說兩句就被包媽媽勒令閉。
程氏平靜地問：“包媽媽為什麼不讓繡兒說完？”
包媽媽瞥了一眼繡兒：“這丫頭面相不好，眼珠，一看就心不正。”
馮媽媽立刻道：“包媽媽說的極是，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把這丫頭安排到後面做活。可夫人不知怎麼想的，今天突然把這丫頭找來，讓伺候。我實在不放心，就多說了兩句，夫人就生氣了，還摔了茶盞。”
包媽媽眉立起來：“當真摔了茶盞？”
“這種事老婆子我可不敢胡說，當時大夫人也在。不止摔茶盞，今天中午我不過勸夫人多吃點飯，就不高興，把飯碗摔在了我腳上。”馮媽媽出大腳板，指著鞋面上的一油漬，又開始哭靈，“要不是今天您趕上，老婆子我憋屈死都沒人知道哇啊啊啊......”
包媽媽一拍桌子，指著程氏：“你還有什麼話說？”
程氏掩口輕輕打了個哈欠，問繡兒：“什麼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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