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房中有片刻的安靜。
老太太睜開半眯的眼睛，意外地看著程氏。
周氏抬手扶了扶髮髻上的金釵，掩住臉上看好戲的神。
秦淑媛炸了。
“你說什麼？你敢再說一遍？”
秦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睜大眼睛看著程氏，差點就問一句“娘你吃錯藥了？”
程氏從容而堅定地道：“兒在國公府的學堂過得不好，有人欺負，我不想再讓去了。”
秦淑媛一把扯過秦兮，大聲問道：“兮，你當著你祖母和大伯母的面說，你在國公府學堂過得不好嗎？有人欺負你嗎？我讓你委屈了嗎？”
秦關關太生氣了：【孃親打！把事鬧大！越大越好！！】
【鬧到韓國公和定遠侯出面，讓黑蓮花母吃不了兜著走！】
秦兮微微抖，眼神中有委屈，有不甘，有憤怒，更有糾結。
不想再回到國公府學堂，韓若儀和裴每天都欺負，扯壞的服，劃爛的作業，學豬，讓在所有人面前出醜。
生不如死，每一刻都是煎熬。
可更不想讓爹孃為難。
閉上眼睛，眼淚過臉上的掌印。
聲音抖地開口：“沒，沒有人欺負我......”
秦淑媛丟開秦兮的手腕，冷笑著看向程氏：“聽見了？兮親口說了，沒人欺負。”
老太太面不悅：“小孩子家打打鬧鬧是常有的事。老二媳婦，你莫要太小家子氣了，說什麼欺負不欺負的。姐兒住在自己的姑母家，誰能欺負了去？”
見老太太開口了，周氏自然得幫腔：“母親說的是。況且能在國公府學堂讀書的，那都是極有教養的貴，一般人進都進不去。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怎麼能說不去就不去呢？”
秦淑媛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聽見沒有？我們國公府學堂可不是你們村頭低賤的破私塾，兮能去那是我給的福氣…”
“啪”的一聲。
是程氏掄圓了手臂，狠狠給了秦淑媛一個耳。
用力過猛，差點站立不穩。
幸好繡兒反應快，一躍而起，穩穩扶住了。
秦淑媛被打得趔趄兩步，摔在地上。兩個耳朵嗡嗡響，眼前冒金星，半邊臉都麻木了。
秦兮驚呆了，急忙捧起孃親的手。
程氏的手掌一片鮮紅，小臂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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