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接下來幾天西小院難得的風平浪靜。
馮媽媽被連氏教訓過後沒再作妖,老老實實在自己房中養病。
老太太和周氏母也沒有派人過來打擾。
連氏買了許多漂亮的花布,和繡兒一塊兒給關關準備小被子小服。
程素心本想跟著一起做,但小腹時不時便作痛。擔心關關,讓繡兒請了許郎中過來。
許郎中診脈後說是到驚嚇,或者緒過於激,導致胞宮,並無大礙,舒緩心,適當休息就好。
給開了張方子,說吃不吃都可。
趁著繡兒去泡茶,許郎中輕聲道,“三日前,我的一個遠房表弟從老家過來,帶著一位年輕子找我診治。”
許郎中的表弟劉吉,他說那子是他的未婚妻,莫名其妙患了怪病,在家鄉看了許多郎中都不見好轉,後來想到表哥在京城行醫,肯定是比家鄉的那些郎中要靠譜,於是不遠千里找了過來。
許郎中自是不敢掉以輕心,認認真真地檢查一番後,愕然發現那子得的竟是花柳病。
好在是剛剛發病,症狀還不明顯,只要堅持用藥,還是可以治好的。
許郎中診斷出結果後,立即把表弟劉吉拽出去。
他本來以為表弟是被那子矇騙了,沒想到劉吉聽完就雙膝跪倒開始磕頭,把許郎中嚇了一跳。
劉吉說那子是他在青樓遇見的,但已經贖了。還說他們是真心相,要廝守一生,請許郎中一定要救救那子,否則他也不想活了。
劉吉說得真意切,涕淚橫流,許郎中本就心,數落了幾句也就答應了。
劉吉又說這件事還沒告訴家裡,讓許郎中千萬替他瞞著。
到這裡許郎中都沒有起疑。
是那子聽說自己的病能治,喜不自,口說了句:“你這表哥的醫果然高明。”
許郎中開方子的手頓時就僵住了。
那子聲音婉轉,如黃鶯初啼。
而且是標準的京城口音。
雖然戴著帷帽,頭臉都遮擋得不風,但姿態婀娜,渾散發著淡雅怡人的清香。
表弟劉吉無點墨目不識丁,庸庸碌碌無才無貌,小時候長瘡頭上還禿了兩塊,這子又不是眼盲,會跟他真心相?
電石火間,許郎中那塞滿了藥方的腦袋裡現出一道亮,他想起了程素心的提醒。
許郎中滿臉張,一邊說一邊不住朝門口張,唯恐有人突然進來聽了去。
程素心也跟著張起來,“那你後來給治了嗎?”
“沒有。”許郎中用袖子了額頭滲出的冷汗,苦笑道,“實不相瞞,那日夫人提醒後,在下回去連著做了好幾晚噩夢。雖說治病救人乃醫者本分,但若為此送了命,還,還死得那般悽慘,在下真的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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