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秦府，西小院。
玉書進了門，看到三四個小丫鬟聚在廊下說笑聊天。
院中的落葉鋪了一地，顯然是兩三天沒有灑掃過。
扯住一個坐在欄杆上的小丫鬟問：“錦兒姑娘呢？”
那小丫鬟嚇了一跳，連忙下來，把抓著瓜子的手背到後，惶恐地道：“我不知道。”
玉書鬆開，自顧自往房中去。
剛進門，迎面撞見錦兒慌慌張張從程素心的臥房出來。
“玉書姐姐，你怎麼來了？”
錦兒快步迎上前來，滿面堆笑。
玉書瞥見臉上的紅暈，和沒來得及平的領口，不由皺起眉頭，“就算二爺和二夫人不在家，你們也不能這麼沒規矩。幸好是我，要是老太太邊的人看見了，把你們打一頓發賣出去都算是輕的。”
錦兒連忙挽住的胳膊，把拉到裡面，可憐兮兮地哀求：“玉書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你最是好心，看在咱倆同鄉的分上，你就饒了我這回吧。”
玉書向臥房方向看了看，低聲道，“我不跟別人說，但你得告訴我，那人是誰？”
錦兒難為地咬了咬，“是......是馮媽媽的侄子，馮豹。”
玉書變了臉，這趟過來，就是想悄悄提醒錦兒離馮媽媽遠一點。
知道府裡不丫鬟和小廝胡鬧，錦兒隨波逐流，也無可奈何。卻沒想到那人竟是馮媽媽的侄子。
看著錦兒答答，一臉甜的模樣，玉書心裡直髮涼。
猶豫著問：“你們......到哪一步了？”
錦兒害地扭過去，“玉書姐姐你好壞，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自從馮媽媽說要讓馮豹娶過門，錦兒便時不時找機會和馮豹私會，之前都是在外面。
最近因為馮媽媽接二連三被程氏母欺負，侄春姐兒想嫁進秦家的事沒了指，侄子馮虎也被程家教訓，丟了差。馮豹想替他們出一口氣，故意拉著錦兒在程素心的臥房胡鬧。
錦兒等了一會兒，聽不到玉書說話，便轉過頭來，卻見玉書臉很是難看。
錦兒兩手拉住玉書的手，輕輕晃了晃，“玉書姐姐，你別生氣。馮媽媽答應了讓馮豹娶我，我才......我不想一輩子伺候人。”
玉書搖搖頭，“我也不想，可這是我們的命。我來就是想跟你說，不要太相信馮媽媽，本就是在利用你。還有那個馮豹，他要是真心想娶你，就不會這樣輕賤你。錦兒，我不能跟你太多，總之你千萬離馮媽媽遠一點。”
“玉書姐姐。”錦兒突然鬆開手，退後幾步，神裡沒了方才的親熱，眼神也變得有些古怪，“你讓我別信馮媽媽，那我該信誰？你嗎？你我是同鄉，可是你從來沒幫過我，還要我假裝跟你不。”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伺候的是金凰，等大姑娘做了王妃，你就跟著進王府，說不定還能給王爺當個小妾呢。”
“我伺候的是府裡最沒用的主子，連自己的兒都護不住，我能指什麼？馮媽媽願意幫我，我為什麼不相信？你說馮豹輕賤我，不就是想說我不要臉嗎？與其被隨便配給一個餵馬趕車的小廝，一輩子爛在這府裡，我寧願不要臉地跟著馮豹。”
玉書怔住了，臉上浮出一苦笑，“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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