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薛屏終於匆匆趕到時，只看到昏睡的母親，和滿屋人沉重抑的表。
府醫替薛老夫人診脈後，驚得鬍子稍都翹了起來，連連搖頭，讓大夫人趕派人把幾位爺都回來。
老夫人脈象紊，氣息斷斷續續，竟是前所未有的兇險，隨時都有可能嚥氣。
幾位爺匆匆趕回，兩位姑爺也聞訊趕來，連同一眾孫子孫，都守在老夫人邊。
期間老夫人倒是醒了兩次，但已是徹底糊塗了，誰都不認得，裡只含含糊糊翻來覆去唸叨“綰綰”“老五”。
薛屏哭著問：“母親，您是記掛表妹，想讓老五給個名分嗎？”
老夫人不答，兩眼無神，有氣無力地念叨，“......老五......綰綰......”
薛沐霖跪在床邊，握著老夫人的手，哽咽道：“娘，您放心，我一定會娶綰綰表妹，好好照顧們母。”
薛大夫人正低頭拭淚，聞言不由抬頭看向旁邊的五弟妹。
見眼睛紅紅的，神哀痛，不由在心裡嘆息一聲。
老夫人託照顧五弟妹，可此時此刻，明知五弟妹心痛難當，卻也無能為力，真是愧對老夫人的信任了。
其實，惠兒的哀傷都是為薛老夫人，並非因為薛沐霖。
薛沐霖說出那句話時，惠兒心竟出奇的平靜，連一漣漪都沒有泛起。
這兩年，的心裡紮了許多刺，已經痛到麻木，便會常常忽略。在薛沐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弄丟落兒的罪責都在上的那一刻，痛徹心扉，所有的刺都被連拔起。
可是痛過之後，心裡竟舒服了許多。疼痛還是有的，但不再憋悶滯了。
老夫人唸叨了一陣，便又昏昏沉沉閉上了眼睛，氣息越發微弱了。
眾人猜測，莫非老太太是想看著老五娶了綰綰表妹，才能放心而去？
薛大夫人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道：“試用程夫人的土方子後，昨晚婆母明明已經恢復了，怎麼今早表妹過來請安，鬧了一場，就突然這麼嚴重了？”
“大嫂！”薛沐霖驀地抬起紅腫的雙目，悲憤地吼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把莫須有的罪名按在表妹上嗎？”
薛屏哀哀痛哭，“都說人死前會有迴返照，母親昨晚興許就是如此。你們為什麼不早給我送信，讓我同母親說幾句話也好啊。爹走時我沒能同他說上話，如今娘也要這般狠心地丟下屏兒嗎？以後我就沒有爹孃了啊......”
哭得肝腸寸斷，眾人都哭著勸。
外面廊下的丫鬟婆子也紛紛抹淚。
唯有西暖閣中的唐綰綰母暗自歡喜。
薛府老夫人病危，五位爺連同兩位姑爺一起告假，連天熙帝都被驚了，指派了醫最好的孫太醫來為薛老夫人診治，又賜下了許多名貴藥材補品。
不知是孫太醫的醫果然超絕，還是給皇帝賞賜的百年老參起了作用，薛老夫人那口微弱的氣息竟然吊了兩天。
這讓薛家人約抓住了一希。
流芳院裡的林賞賞卻坐不住了，悄悄問唐綰綰，“娘，那老太婆怎麼還不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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