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
周敞一玄錦袍，外觀看不出任何端倪，笑個雲淡風輕：“不相干，榮王兄算計著換我過來，不就是想要在這裡除掉我嘛。”
“你早就知道？”榮王到了這個地步也就不加掩飾。
周敞這會兒功夫又是力不支，一隻手扶上腰側：“這不是一想就通的事嘛，榮王兄那麼惜名聲，又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既然我全都知道了，又怎麼還可能留活口。”
兄弟二人如今是面對面，周敞好看的丹眼依舊眉眼彎彎，而榮王則一臉沉，再沒往日謙謙君子之風。
榮王不得不再度審視自己的這個九弟，卻越看越覺陌生：“原是我自以為是，竟然從來沒有真正看你。”
“你我彼此彼此。”周敞已經完全走出，但風銘的意識到底心痛，收斂了笑容。
曾幾何時，風銘是真心把榮王當好兄長。
周敞又何嘗不是如此，甚至獵宮之時，還不惜暴的風險，也要暗示榮王，擔心他被端王或者顯王所害。
結果呢？
事為什麼會發展到今天這樣一個地步？
直到現在，風銘的潛意識都不願細想。
他在這個世上本就沒有幾個親人，臨帝那個親生父親只是君王沒有親，弟兄裡只有大皇兄風鐸和十二皇子風鑠。
現在大皇兄也不是了，那麼這世上除了尚未年的風鑠，還有誰？
榮王冷聲冷氣：“既然你都知道，那麼聰明人就不用多說廢話，若是你能順利帶我們離開這裡，或許我會考慮留你一條命。”
“你不會，這個時候就不用再裝下去了。”周敞則決然一笑，更提高了嗓音，“不過，既然我敢換，自然也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什麼準備？”榮王難免警惕，四下張。
現在鳴上尾峰上下，除了涇渭分明的兩撥人以外，本應再沒其他人，但柳娥的突然出現就是個異數。
瞧著周敞一方的神，該也是覺意外。
周敞除了面無，仍舊保持自信：“榮王兄的事我早已查得一清二楚，本打算打完這場仗回到錦都再一併揭發。因此，若是我死了，那些證據就會立刻到陛下手上，公之於眾。若是我不死，倒是可以考慮......”
“別再垂死掙扎了，你不覺得自己的話已經前後不一了嗎？”榮王柳葉形狹長的眼睛眯一條，“事到如今，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你剛剛猜到我的份，又哪裡來的提前準備和證據？”
周敞笑容不減，更像只狐狸：“剛才是騙榮王兄的嘛，榮王兄一向好騙，這一點兒我也是知道的。”
話是這麼說，心中卻是萬千擂鼓。
其實最好騙的還是奕王吧，這麼多年，這個偽君子一點兒也沒瞧出來。
榮王就是一點兒都不打算相信：“不管你現在說什麼，本王都不信。”
周敞臉上笑意，眼中也沒了溫度：“榮王兄若是不信，不如帶我回錦都，接世人的審判，到時候就知道我手上有沒有證據能暴你通敵叛國的行徑。”
榮王眼中一閃寒芒，直刺周敞心底：“你也不必裝得無辜，咱們彼此彼此。”
“什麼彼此彼此？”周敞一臉嫌惡，“證據我是一定有的，否則也不敢這樣隻上山來，這一點榮王兄該是瞭解我吧？至於信不信，就看你敢不敢賭上一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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