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豆眼眼尾一挑:“你可有所舉報?今日若有主揭發者,重重有賞,若無人檢舉,一經查實,涉此相關人員一律從重置。”
曹大掌事再躬賠笑:“大人,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是隆裕元家的商船,一向奉公守法。此番船程乃是從西南一路北迴錦都。那蜃國在東北沿海邊外,草民的船可是連邊兒都沒沾到,大人是不是搞錯了?”
說著話,從袖口中掏出一張銀票,晦塞給呂斗量。
綠豆眼順手將銀票塞袖口,臉上卻不減冰霜:“任你什麼隆裕元家,如今我臨國正與蜃國戰,蜃國多有細滲。事關國祚,豈是區區百兩銀子就遮掩過去的?今日必要查個清楚。”
這是嫌給的銀子了?
周敞看不分明。
綠豆眼說完,頓了頓,隨即掃視全場,高聲喝問:“可有人要舉報?”
所有人噤若寒蟬,沒人出聲。
私藏細、通敵叛國,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周敞本來提著的心卻是鬆了一鬆,據這原主的記憶,絕對不是什麼細。
悄悄又往後稍了稍,閉起眼睛,一心專注傳輸木簪,卻聽見綠豆眼的聲音拔高:“既然無人主舉報,那就給本搜,先搜那批歌舞伎。”
嗯?
周敞嚇得睜眼,就看到指的正是自己的方向。
“是。”綠豆眼後差齊聲應答,其中還夾雜著人的聲音。
周敞循聲找去,沒想到這些人還真是有備而來。
眾差中,竟有四個如男人一般獷的隸。
此話一齣,立時引起。
歌舞伎更是人人自危。
“大人,許是誤會了,”李掌事一張馬臉出三分笑容,一步側擋在眾歌舞伎之前,像男人樣對綠豆眼拱手施禮,“這批歌舞伎,都是草民同著曹大掌事,從西南諸府選來的,個個會說漢話又都是弱,怎會有什麼蜃國細?”
綠豆眼斜一眼李掌事,山羊鬍一翹:“哼,那就從你搜起,是人都可疑。”
話音一落,四個隸一齊撲上。
“大人,我......”
李掌事臉一變,話還沒說完,當先兩個隸拉起李掌事兩個胳膊,另兩個在上一通撿,也不知在找什麼。
綠豆眼冷眼旁觀,上下打量,好似只用他那一雙綠豆的眼睛就能看出什麼端倪。
一番搜撿,隸們並沒有從李掌事上搜出任何可疑之。
綠豆眼也跟著一擺手:“下一個。”
於是後面又上來兩個差,把李掌事拉去一邊。
接著,四個隸又拉過一個子,如法炮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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