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好,有勞夫人。”裴厲隨意答應一聲,披了服就去。
這一去,周敞左等右等就再沒等到人回來。
派人去打聽了兩次,裴厲甚至也沒回自己的書房甚至堂屋,就一直守在孫子床前,直到半夜。
深更半夜,周敞知道再等下去也是無用,總不能大半夜再提起別家的案子,那樣實在說不過去。
只是這樣一來,肯定苦了元亓,必然時刻期盼這邊能夠給個更加準確詳細的說法,也好知道下一步怎麼辦,或是死心、或是堅守,沒有比等待更煎熬之事。
失連著三次,也便麻木,不如趁著白天先回一趟孃家,把胡來的事了結,晚上再找機會不遲。
周敞心不在焉用了早膳,又拿了胡婉三千兩銀子的積蓄,然後便帶上婢僕婦出了門。
在回胡婉孃家之前,先繞道去了一趟邀月坊,據從前邀月坊二掌櫃尤萬的記憶,花三千兩因此買了一小瓶“藥油”。
邀月坊原本一直閉門謝客不做生意,對於藥油生意也是低調理,架不住周敞有油中尤的記憶,生拉拽跟宮外劉宅扯上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對方才勉強買了一小瓶。
即便是隻有拇指大的一小瓶也是足夠。
之後,周敞趕去了胡宅。
一進去,就先跟母親胡夫人苦屈,哭訴弟弟胡繼祖如何胡來牽連了,搞得弟弟連累,老丈夫裴厲不給好臉。
胡夫人也是沒有辦法,只能好言相勸。
等到下午,胡司務從太府回來,周敞又如法炮製,先將胡來做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有的沒的,昨日那一件,去年的、前年的,能夠從胡婉記憶裡找出來的都拿出來攤在桌面上。
臨了,哭天抹淚道:“大人早晚厭棄我也就罷了,最主要還要忌恨我們胡家,這該如何是好。”
“為何?”胡司務驚問。
“弟弟在外胡作非為,那都是打著刑部尚書弟的名頭,大人這輩子最注重什麼,父親不會不知,弟弟壞了大人的聲,那不是比要了他的命還嚴重。”周敞說的也不全是誇張。
“這,這該如何是好?”胡司務長大了,一臉驚愕,似今日才想明白這一層,一轉頭還要指兒,“兒啊,你可要在裴大人那裡言幾句,至於你弟弟,我日後定會嚴加管教。”
“日後管教有什麼用?大人那裡已經對我有了芥,我說的話也不管用。”周敞噎噎,委委屈屈。
胡夫人也在一旁幫腔:“那也不能不管你弟弟,你可就這麼一個弟弟,大不了,這次的事,就任裴大人置,我們不做那個什麼監司就是了。”
“不做?不做就能把從前也抹平?”周敞眼看兩人態度都是寒心,“還有那被害死的人,難道只出銀子就能了事?”
胡司務到底是場混了幾十年的,立刻會意:“當然,兒,你回去跟裴大人說,那三千兩銀子的賠償我們胡家出,另外我們願意再出三千兩銀子給他驚,希裴大人能夠大人不記小人過,畢竟繼祖也是他正經弟不是?”
“三千兩?”周敞撇撇,“裴大人是在乎那三千兩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