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周敞對幾人都眼生,也就一掠而過。
榮王剛要開口說話,劉德夏卻撲了過來,趴在腳下哭喊:“榮王殿下,榮王殿下,救命啊,奕王殿下要殺了奴才。”
瘦猴和高遠趕拖了劉德夏往後。
“這是怎麼回事兒?”榮王一朝服,顯然是從早朝下來之後一直未更換。
周敞心中冷哼,面上平淡:“哪裡有這個奴才說的那樣誇張,榮王兄不必在意,請坐。”
早有小太監又搬來了一把椅子放在周敞椅子旁邊。
“無事就好,這裡畢竟還是宮城範圍,凡事還是謹慎為上。”榮王卻似不急著就坐,向西校場觀,“更何況你如今負重任,這一萬瓶的玉膏,關乎臨帝十萬將士,可是馬虎不得吶。”
“是,榮王兄放心。”周敞領榮王一番關切。
“唉,為兄本該昨日就來看看你,可惜一直沒得空閒。”榮王順手拍拍周敞肩膀,眉宇間充滿惆悵,“今年天氣異常,寒冬提早了數月。今日早朝,眾朝臣也都為此擔憂不已,聽說本來五弟計劃是趁著我三軍將士士氣恢復來一次反擊,結果竟生生被大雪截斷。難道是天意弄人,真是可惜。”
榮王口中的五弟是顯王風錚。
“榮王兄放心,小弟這批玉膏,只要不出岔子,總是來得及的。”周敞比誰都希這場戰爭能勝利,“有了這批軍需,相信顯王兄必定能大獲全勝。”
榮王沒說話,但表就不那麼樂觀,更暗示周敞借一步說話,走去了看臺一角。
周敞也就跟了過去。
榮王才用兩個人可以聽清:“九弟,今日早朝上,有些人對你製備凍瘡膏一事頗有微詞,主要還是糾纏在花費上。你要的價格,有人認為是獅子大開口,實在有些過了......”
“父皇怎麼說?”周敞想到才向臨帝又要來一萬兩銀子,也沒見臨帝多說什麼啊。
“父皇還能怎麼說?只要與蜃國的這場仗能打勝,就什麼都好說。”榮王苦笑,又長吁短嘆,憂國憂民,“唉,只是苦了邊城百姓。”
“榮王殿下、榮王殿下救救奴才......”兩人說話的功夫,劉德夏一直沒停了拼命呼救。
“嗯?怎麼回事兒,他是脖子流了?”榮王的注意力又被劉德夏的哭喊拉回去,就發現了他後脖頸流。
劉德夏聲嘶力竭,出沾滿漬的手:“榮王殿下,您要救救奴才,奕王殿下真是要奴才的命啊。”
周敞漠然俯視:“哼,這奴才打賭輸了想不認賬,就嚇一嚇他,他的命又不值錢,我是不要的,不過今天若是不拿出一千兩銀子來,是絕對不行的。”
“一千兩銀子?”榮王詫異,“你跟一個奴才打賭一千兩銀子?”
奕王的還想上去再多踹幾腳。
周敞也懶得解釋:“今日不拿銀子,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劉德夏掙扎著要離開高遠和瘦猴的桎梏,往榮王腳下爬,拼命哭求:“榮王殿下,您可要為奴才做主啊,是奕王殿下讓奴才白跑了一趟慧蘭苑,又要奴才輸了一千兩銀子。一千兩銀子,奴才是萬萬拿不出的,就是要奴才的命一樣嘛。”
榮王明顯了惻之心:“九弟,他好歹是在前當差的人,若是被問起,不得要被父皇訓斥。更何況,如今重中之重,是這批玉膏,沒地跟個奴才計較什麼。”
即便榮王這樣說,周敞也不可能就這樣算了:“榮王兄別管,願賭服輸、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即便是到了父皇跟前,我也是站在一個‘理’字上。”
「無論怎麼樣,一個人藉故墮落總是不值得原諒的,越是沒有人,越要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