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元化子不理會周敞,好似他的藥罐比周敞的臉好看,半晌才不耐煩開口:“尊駕還是請回吧。莫要耽誤貧道熬藥施治。”
元化子聲音好似自帶凝固空氣的效果,卻又讓周敞覺更熱。
“沒關係,我有耐心等。”周敞忍不住扯開領,掉外袍,“只要道長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慈悲為懷,我們就是同道中人。”
雲化子繼續逐一檢視藥罐的火候。
“為何道長不肯賜下藥方,好能救治更多窮苦百姓?還是傳聞有假,道長手上並沒有藥方?”周敞說著話,掃向屋中堆得雜論無章的各種藥材和皿。
“你就當貧道沒有好了。”雲化子將藥灌逐一檢視完畢,就要往外走。
周敞這才發現,屋角一扇窗子旁邊竟然還有一道門,也不知門的另一邊通向哪裡,估計不是倉庫就是個後門。
兩步上前攔住,又燥熱難耐,一推旁邊窗子,想要口氣。
“不可......”雲化子抬手阻止,“這些屋裡熬的藥,火候最為關鍵,不可見風熄火。小心、小心那些藥......”
周敞收回手,才注意到,窗下的桌子上擺放了許多或研磨好、或研磨了一半的藥,看來都是怕吹風之。
“這些都是什麼藥?有治療此次疫病的嗎?”好歹雲化子多說了兩句話,周敞也就順杆爬,說著話,揀距離自己最近的藥罐,掀開來瞧上兩眼。
雲化子沒有理會,但明顯張藥罐:“藥方雖有,但不是給你這種人的,還是請回吧。”
“我是哪種人?”周敞打開藥罐聞了聞,嫌棄撂下,又拿起一個,掀開蓋子。
“芄蘭之支,子佩觿。芄蘭之葉,子佩韘。”雲化子沒直接回答,倒是誦出這麼兩句。
周敞約覺得是詩,跟《詩經》很相近,但實在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雲化子一瞧周敞表空白,便知沒聽懂,忍不住輕笑。
那笑不似嘲笑,更像是對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給與的包容,卻比嘲笑還讓周敞難。
“聽不懂也不必在意。”雲化子回往反方向走,這邊走不通,還可以走另一邊,“向來高顯貴之家不學無居多,黃口小兒在富貴不知富而不貴,禍之端。剛才你自稱王爺,可是皇子?”
周敞不知是否該承認,已知雲化子對王公子弟都沒有好印象,因此並不言語。
“貧道不在錦都城日久,日前卻聽聞皇子中竟然還有一位‘風過留痕、雁過拔’一心只貪財的皇子。”雲化子也不知是不是瞧出了什麼,邊說邊搖頭,倒是不加掩飾帶上了三分嘲諷三分無奈地笑,“倒是有趣啊,有趣。”
“這不巧了,說的就是本王。”周敞既被看出,乾脆大方承認。
此言一齣,雲化子目突然凌厲,盯向周敞。
半晌,卻沒說出什麼,重新垂下眼簾:“說完就走吧,你能來一趟,也就算是有個態度了,外面病人還等著貧道和這些藥呢。”
“道長這樣一個人一個人的診脈,憑一己之力能救幾人?”周敞大概猜出雲化子的想法,也拿出對待迂腐老頭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