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周敞就趕命令癘疫院的醫按照藥方抓藥熬藥,有人喝了藥後沒多久就退了燒。
至於藥方,周敞在鍾與的提議下,扣下兩位關鍵的藥材不放,待醫下鍋,再由四味藥鋪的夥計放進去。
至於雲化子道長提到的“君藥”,更是得由四味藥鋪保加壟斷,磨末,派專人盯著,待時辰到了再淺開旁人,將藥引放藥鍋。
一連三日,這藥方不但有效,且見效奇快,現在只要藥材供應不斷,疫區百姓就都有指了。
周敞燒得昏天黑地之際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出於奕王皇子份,有震懾作用考慮,還是堅持一直守在疫區外圍,又不好因為他個人在場而獨佔一個醫棚,因此乾脆只躲在馬車車廂裡。
周敞有上輩子連續“喜”兩次的經驗,上雖然難,嗓子如刀割,但總是心裡有底。
搬了兩床被褥鋪在車廂裡,巡視一番況好轉,就空而躺回車廂裡,待誰人有事稟報,就直接來馬車找。
要說,還是當初刑部尚書裴厲的馬車,不胡婉孃家貢獻的馬車好啊。否則要是躺在奕王那輛四面風的馬車裡,就真是要了的命。
瘦猴隔了一段時間,就又送上暖爐和暖盅。
周敞喝藥加取暖,也不覺十分難了。
病緩解過來,有了神,勉強就也能坐起來,隔著車窗向外,遠護欄圍擋後面已經排起了長長的兩行隊伍,一行施粥,一行施藥,粥和藥都在井然有序地發放中。
隊伍末端有兵和醫把守,只有經過檢視確為疫病之人才能前來排隊領藥,剩下一列則不管有病沒病,都可以領上一碗熱粥。
在嚴寒的冬日裡,一碗熱粥往往就能救一個人的命。
馬車畢竟不是床,睡睡醒醒,渾痠痛。
眼瞧著日頭偏西,今日守在疫區前線的時辰也就差不多了,周敞緩緩下了馬車,抻個懶腰,想著該接上鍾與返回王府。
鍾與看見周敞下了馬車,也就從熬藥的大鍋邊走了過來。
別看平日鍾與不濟,不就暈倒,這次奕王直接倒下,鍾與每日幾乎形影不離,卻沒到影響。
周敞欣之餘,還是要替他擔心:“鍾先生不必如此辛苦,不用每天都在這裡盯著。”
鍾與的臉到底是越發憔悴,雖然未病,卻是生生勞累所致。
“王爺才該在王府中養病。”鍾與一半憂心周敞,一半愁眉不展:“這個速度發藥實在太快,這兩鍋再分發出去,也就沒有藥了。”
“下一批藥材什麼時候能到?”周敞向疫區一眼不到頭的排隊長龍,也是沒有想到。
疫雖然集中發於西城區,但早就控制不住,蔓延到其他三城。
正因如此,全城調劑,藥材還是供不應求。
鍾與習慣搖頭嘆氣:“最快也要明天還能到一批了吧,卻也說不準。並且即便到了,熬製湯藥也要花上個把時辰,估計下一批能吃上藥的,得是明日下午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藥材,周敞沒有辦法。
但若是有了藥材,周敞忽然有了一個主意:“這樣太慢了,等藥材來了再熬煮,再分發,實在太慢了。不如將藥材分小包,分好量,讓他們領了藥材能回去自己熬的就自己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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