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然而,文傾言和他結的那幫文人不依不饒,偏偏不肯,因此元亓才沒了辦法。
周敞也聽出元亓似有難言之,更猜到定是與文傾言有關:“這件事倒是怨我,先前答應要幫忙理的,卻又趕上疫之事,差點兒忘記了,實在也是沒顧得上,等過了......”
“不、不,奕王殿下千萬別這麼說,”元亓趕忙擺手,“我知殿下接了治理疫這樣棘手的差事,哪裡還顧得了別的。倒是家父說,元家應該出為殿下出一份力才是。”
文傾言的事,此前周敞曾說要幫忙。
但元亓眼見奕王本不出空,且也不想在一棵樹上吊死。
文傾言之事,說輕不輕,說重也不重,元裕為了不給奕王添麻煩,又想了辦法、使了銀子,終於使得大理寺勉強通融。
條件就是,只要那批抗議鬧事的舉子們肯在“懲戒書”上籤個名兒就可以將他們放回去。
但沒想到的是,事都辦妥了,到了文傾言那裡,他卻堅決不肯簽字畫押,為此兩人還在監牢中吵了一架。
元亓沒有辦法,又不好再去找周敞,便也只能聽賀喜“掐指一算”又來朝天觀上香祝禱。
“元家已經出力了,本王謝還來不及。”周敞深元家答謝之意,但在疫一事上也沒想依靠元家的財力,“你應該也知道,你元家又承接了建塔的事,還要出錢、出人、出力,這件事才是重中之重,一定要辦好,不容有失。”
“是,這件事還要謝殿下為元家名聲著想。”元亓激之意溢於言表,但也沒說過多溢之詞,“家父亦知此事要,為此日夜奔忙,定要儘快完,向朝廷和百姓都有個代。”
“這就好。”周敞點點頭,也就放心,“至於文公子之事,你先莫急,我......”
周敞本要做個保證,卻又顧及不知此次疫何時才能度過,反而為難。
“奕王殿下不消說,小都懂得。”元亓說話聲音越來越低,卻再沒開口拜託之意。
說著話,不知不覺到了山腳下。
兩人分別告辭上了馬車,一路回了錦都城。
周敞直覺元亓和文傾言之間或許是發生了什麼事,一坐上馬車便問:“鍾先生,您可知舉子鬧事的事,大理寺抓了人會怎麼理?總不會一直關著不放吧?如今,會試已經放榜,難道那些被抓的舉子中就沒有一個上榜的?他們也不怕抓錯了人?”
“王爺有所不知,他們哪裡怕這些。”鍾與擰著眉頭也不耽誤譏笑,“不過,今年的況卻又有所不同,他們估計正在拆了東牆補西牆,忙著遮掩呢。”
“怎麼?”周敞就不明白。
“哼,今年怕是最的一年,”鍾與冷笑,“明目張膽賣考題,明目張膽賣位,已經到了路人皆知的程度。前些日子聽說,為了息事寧人,禮部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理寺也不想趟這趟渾水。因此提出只要被抓的這些舉子中,主認錯,簽下懲戒書,就可以放人。”
“什麼懲戒書?”無論是周敞還是奕王,都不大懂這些府規矩。
鍾與就解釋:“懲戒書不過一種形式,只是個告誡,沒有實際用途和約束,大致相當於府衙給自差的文書,讓舉子們承認是自己一時衝鬧事,甚至不影響仕途。”
“哦......那簽了......”周敞想的是籤就籤,也沒什麼大不了。
“倒是他們還算有骨氣,沒有輕易就妥協,那種東西怎麼能輕易就籤。”鍾與好似想起了什麼陳年舊事,一時沒有聽到,眼中浮現難言的悲傷和落寂。
罷了,周敞問了這許多,一時也沒辦法,帥哥要倔強,就也得付出代價,且在大理寺監牢多住上一段時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