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招弟？”鍾與目移向小孩，“這是吃了藥，還是不好？”
張家婦人只求：“鍾先生，求您再讓他們給我一份藥吧？”
“讓醫先給看看。”周敞在後面提醒。
鍾與隔著柵欄，趕忙招手來醫：“煩請看看那孩。”
柵欄的當值醫當即過來。
先示意張家婦人將孩放在地上。
然後，醫單膝跪地為孩把脈，又翻了眼皮，倒是沒用片刻，站起來卻是向周敞這邊搖了搖頭：“已經來不及了。”
“什麼？已經不行......了？”鍾與形一晃。
周敞和瘦猴同時上前去扶。
“啊......”另一邊張家婦人聽到這個結論頓時嚎啕。
鍾與被周敞和瘦猴架住，好歹沒有當場暈倒，眼中滿是悲憫與痛苦，口中喃喃亦不知是說給聽：“這是怎麼？張兄啊、長兄，你剛剛不幸殞命，現在卻又到兒，這是為什麼、為什麼......”
瘦猴趕忙幫鍾與拿出白瓷葫蘆瓶，開啟瓶蓋，在鼻下聞一聞藥油。
周敞在一旁瞧著，心亦被揪得難，記憶中孩雖然染病，但一雙眼睛鮮活靈，可以呼吸、可以走路。
而現在，孩就只能靜靜躺在地上，瘦弱單薄，好像一陣風就會被颳走。
與孩形鮮明對比的，卻是的母親，張家婦人哭天搶地，恨不能讓全天下人都聽見的哀號：“不會的、不會的......，招弟、招弟......”
原來這孩名招弟，倒是直到死後，他們才知曉的名字。
張家婦人一邊哭嚎一邊猛烈搖晃兒的，似要將兒搖醒。
孩卻毫無反應。
張家婦人便一把抓住醫的下襬：“行行好、行行好，求您再給看看，再給抓包藥，也許吃了就會緩過來，招弟一向很好，很生病......”
醫既知張家婦人與鍾與相識，又因著奕王和鍾與都在場，不便多言，只拿眼向鍾與求助。
鍾與聞了藥油，從震驚中稍緩過來，開二人攙扶，往前走了兩步，似為了更看清孩的臉。
半晌，亦是不願相信，因此問：“張家嫂子，你可有按時按頓給孩子喝藥？若是按時喝藥，招弟平日看著康健活潑，該不會如此......”
張家嫂子哭聲減弱，低低答了一個字：“有。”
鍾與又轉向醫：“胡醫，您說，定的給孩子的藥量，是否足夠？”
胡醫姓胡但說話一點不含糊，擲地有聲：“自然是夠的，十二、三歲以下的孩，都是減半，至今為止，還沒聽說哪個孩子吃了藥不管用的。這孩看著不過十歲左右，肯定是夠的。”
“招弟十二歲，不十三歲，只是看著比同齡的孩子小些，”張家婦人淚痕未乾，神恍惚，“眼看再有兩年就能嫁人了，不該就這麼死的、不該就這麼死的，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再想想辦法。”
“張家嫂子，可是藥熬得不對？煩請胡醫，再看看那男孩。”原來鍾與問這麼多，是擔心張舉人的兒子再出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