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今日的元亓似乎格外話多：“莫說像這裡的窮苦人家，就是許多尚算富裕的人家，孩子的命也比不上男孩的一，比如綠......”
綠一直隨侍元亓後，突然被提及，嚇得一。
元亓卻沒察覺，反將綠往前一拉：“像綠這樣的婢，家裡也還不至於揭不開鍋，卻是為了給家中兄長娶老婆,早早就被賣來元家做僕役，本來籤的是活契，後來卻又因為家裡弟弟不長進，欠了賭債，乾脆將兒徹底賣了死契。若不是因為家窮又是孩,怎會從小就被賣給了旁人家裡去做僕役的？”
綠原本格外向，在元亓邊歷練多年亦能拿事兒，但不知為何，面對奕王之時，卻本能懼怕。
但也知自家小姐是在拿做例子，便大著膽子點頭：“是，小姐說的都是。不過奴婢也是幸運，能被元家買下,還能一輩子跟著小姐，反而了奴婢的福氣。”
“一輩子什麼，你放心，早晚我會給你找個配得上的好人家的。”元亓一點綠。
綠赧一笑，退了回去。
周敞頭腦中也明白是這個道理,但心裡就是沒那麼容易過去。
元亓亦有所察，繼續道：“奕王殿下可能想不到，其實那孩早早死了也好，否則生在這種家庭，又有那樣一位母親，再過兩年也不知會是個什麼命運。”
“的確如此，若是那孩活著，或許，不......”周敞想到了什麼，向疫區方向去，“倒是有朝一日，若是所有人都能堂堂正正的讀書，或許剛才那樣的悲劇才有可能......”
“讀書又怎樣？”元亓卻又搖頭，“民從前也同奕王殿下一樣想法，不過後來經歷多了，反而不這樣想了。”
“為什麼？不管怎樣，若是人可以讀書明理，張家婦人不會視兒命賤，甚至自己也並沒把自己當人。”距離拉遠，周敞看不清柵欄後的人臉，只能看到一衫襤褸的又排起了長龍。
“在這樣一個世道里，人讀書明理亦有何用，不過是更痛苦罷了。”元亓也順著周敞目回過去。
“元小姐可還有更好的辦法？”周敞忽然心生茫然，那長長的隊伍一眼不到頭，就好像人生的苦難也沒有盡頭。
元亓舒然一笑，昂然向天：“我要開子工坊。人就算讀書明理也不會有出來做事的機會，就算出來做事也是為奴為婢，到頭來連們的家人也瞧不起。子工坊，可以為天下所有想要自強自立的子提供一個可以做事的機會，讓們能夠養活自己，不必靠誰，獨立於天地之間。”
“子工坊？”周敞神為之一震，元亓的這個想法的確比要高瞻遠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