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不過周敞還有另一樁心事,也不多想,還得琢磨著該怎麼開口,跟元亓借錢。
“王爺這不是病了,吃東西也不方便。”元亓倒還神如常,甚至昨晚上本也堅持服侍奕王湯水來著,說著話又舀一勺喂到周敞邊。
“啊,是啊。”周敞就著勺也就又喝一口。
昨天晚上週敞堅持要去睡貴妃榻,結果還是元亓說,既然以朋友相,那麼也該到睡一睡貴妃榻了。
因此兩人的關係更進一步,從普通朋友變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一晚上聊了很久。
氣氛一旦尷尬,就如上了霜的玻璃,得等周圍溫度都上來,霜才能下去。
但元亓全無察覺,繼續一口一口將熱參湯餵給周敞。
周敞也不管燙不燙,本著“視死如歸”的神往下嚥,終於在嗓子眼冒熱氣的時候鼓起了勇氣:“能不能借我些銀子?”
元亓手都沒停頓一下,又是一勺:“王爺需要多?”
周敞默默偏開“豬頭”,遠離那碗參湯:“你說從邀月坊贖一個頭牌出來需要多銀子?”
“王爺是要贖‘飛花仙子’嗎?”元亓竟然知道。
“不是我,是高遠。”周敞昨晚想來想去,若要借銀子當然就只能找元亓,並且高遠的事也得告訴元亓才行。
於是將事大致跟元亓說了一遍。
元亓聽完,撂下湯碗,思索良久,卻又問:“為什麼要替贖?”
“為什麼不?給贖不好嗎?”周敞沒想到元亓會有此一問。
“柳娥未必需要你們贖,更何況,跟了高遠就一定好嗎?”元亓提出質疑。
“有什麼不好?”周敞被弄糊塗了,原本想著替柳娥贖怎麼也是好事兒啊。
元亓卻道:“贖這等事,若是一廂願,還是要有那個實力才行,否則將來高遠如何養得起柳娥。柳娥雖是賤籍出,但你可知邀月坊為了買花了多銀子,培養又下了多大的功夫,再加上從小到大一切吃穿用度,可要比貧民小戶的孩子還要好上許多。”
元亓這麼說,周敞就使勁兒去曾經細巧的記憶裡找尋,卻怎麼也想不起細巧的背景,也不知元亓說得是否有道理。
只能以己度人:“既然柳娥懂得知恩圖報,那也許想要過平淡生活呢?”
“那不是高遠一廂願的想法?”元亓懷疑。
“我問過高遠了,他肯定不是。”周敞也不能確定,但選擇相信高遠。
元亓卻是沉默,一番沉才道:“王爺可能有所不知,柳娥倒是不比普通坊中子,或者說們那一批都還有點兒......”
周敞如何不知,不能暴罷了:“有點兒什麼?”
元亓眉微凝:“柳娥那一批子就是當初牽涉進前戶部尚書閔行通敵叛國一案的歌舞伎,我把們帶回邀月坊之後,曾讓李掌事逐一問過,要們選擇去向。柳娥還留在邀月坊,那就是自願選擇要留下來。否則當時,為避風頭,早要將們安排到鄉下暫避去了。”
周敞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了,柳娥曾經有機會離開,但沒選擇離開。
但既是要幫高遠的忙,而高遠又肯定兩人是兩相悅,那麼就得進行到底:“人的想法總是會變的,昨晚我親眼所見,柳娥定是不願意服侍那些不靠譜的王孫公子的。不管怎樣,助離苦海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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