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7章
“怎麼?韓將軍是有什麼話,不妨直言。”周敞雖然才與韓會說了這麼幾句話,但能覺出他平日該並非如高遠那般言寡語,只是不願多話罷了。
韓會一言難盡的神一閃而逝,只拱手道:“沒有,請奕王殿下稍等,容末將暫借顯王殿下書房一用,為殿下寫下蜃國十大罪狀。”
周敞也就點頭。
韓會隨後復又進去書房,周敞只管在正堂裡坐等。
一會兒功夫,韓會就捧著一張墨跡未乾的紙出來,雙手呈給周敞。
周敞從左到右掃過去,果然是十列十條。
至於容,許多繁字還要細琢磨,因此也不細看,口中稱謝:“多謝韓將軍,這也算是為顯王兄盡最後一番心意。”
“奕王殿下客氣,末將是不敢當。”韓會上客氣,卻還是不自覺搖頭。
“怎麼?韓將軍是不看好本王打這場仗?”周敞剛才在等著的功夫,琢磨韓會及顯王那幫部將的態度,也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憑藉直覺,韓會不是無無義之人,但若真對顯王與同袍兄弟有,他不應該也像吳嶺一樣,要求留下來戰場殺敵,為顯王和犧牲的弟兄報仇嗎?
韓會就苦笑搖頭:“這裡雖然不是軍營,但末將不該說擾軍心之言,奕王殿下若是沒有其他吩咐,請允許末將告退。”
“什麼擾軍心之言?你不就是不看好本王與蔣孟?有就大方說出來,本王也不能把你怎麼樣。”周敞敏銳覺察韓會似有言外之意。
韓會不答,只躬垂首。
周敞盯著韓會,忽然意識到自己差點兒忽略了什麼。
韓會既是顯王邊最信任的人,那麼他一定是知道不秘,肯定也包括顯王“私造兵、意圖謀反”的事吶。
不過如今顯王一死,先前所做就都是白費,周敞也就不放在心上。
如今再看韓會神,就忍不住好奇想要試探上幾句:“本王曾聽說顯王兄邊有兩位自小一起長大的伴讀,一個已經犧牲,另一個就是韓將軍你了。本想著韓將軍該是與顯王兄深厚,卻沒有想到,顯王兄薨逝,他邊的人除了吳嶺,其餘人竟恨不得儘快遠離戰場,好像顯王兄的死是一個絕佳的藉口。現在看來,還真是世態炎涼,連一起長大的同伴尚且如此,更何況旁人?”
軍中之人最不得就是激將之法,韓會一下子就忍不住:“末將等並非貪生怕死,只是這場仗顯王殿下本就是不想打的,而奕王殿下您就是看再多的兵書也贏不了。”
周敞意外:“你為何如此肯定?”
韓會一句話出口,即刻察覺失態,慌忙單膝跪地:“奕王殿下恕罪,末將失言了。”
“韓將軍所說能夠擾軍心的話,就是這個?”周敞並不在意韓會的態度。
韓會低著頭,又打定主意再不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