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蔣慕周又問：“張媽媽是涼城人？”
張媽媽搖了搖頭，“不是的。”
“那為什麼會去涼城？”
張媽媽低頭沒答。
蔣慕周便沒再問下去，琢磨一二，又說：“張媽媽，過兩天我帶你去看看，也許你這能看好。”
“不用麻煩慕周爺了！”張媽媽放下茶杯，連忙擺手：“我都這個年紀了，看不看也沒什麼意義，這樣也好的。我這次來，就是想看看毓小姐，明天我就回涼城。”
蔣慕周沒再勸說，沉默片刻，問：“張媽媽能不能跟我講講阿毓小時候的事？”
聽到這話，張媽媽渾濁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角也掛了笑，“毓小姐打小就招人喜歡了。”
*
張媽媽有殘疾，左手了三手指，很小就被家裡丟棄了，在福利院待到十八歲，也沒讀什麼書，好在後來遇到貴人幫忙，有機會進了樂家當傭人。
一待就是半輩子，沒有結婚也沒有自己的孩子。
樂毓出生後，就丟給了家裡的傭人照顧，可能是傭人也是見人下菜碟，知道樂毓的存在並不為樂家所喜，所以並沒有盡心照顧過。
張媽媽看樂毓可憐，便私下多看顧著樂毓，時間久了，兩人的關係自然也親近了。
樂毓會說話後，的第一聲“媽媽”，便是的張媽媽。
當時張媽媽嚇到了，糾正樂毓：“毓小姐，我不是你媽媽，你千萬別這麼，我哪有資格做你的媽媽。”
樂毓那時候還小，不懂，還是習慣張媽媽“媽媽”。
張媽媽有些不忍心，便帶著樂毓去見樂昕，指著樂昕對樂毓道：“毓小姐，那才是你的媽媽，你應該媽媽。”
樂毓一開始還是不懂，張媽媽後來就經常帶見樂昕，一遍遍在耳邊說。
樂毓終於知道，樂昕是媽媽了。
有一次，樂毓自己在院子裡玩，不小心撞到了從外面回來的樂昕上。
樂毓不自喊了聲：“媽媽。”
聽到這兩個字，樂昕臉當即大變，一把將樂毓推倒在地，指著樂毓罵道：“我不是你媽媽，我生不出你這樣的玩意兒來！”
樂毓當時也沒哭，更沒鬧，只是坐在地上，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靜靜的看著樂昕。
樂昕不知為何，愈發的生氣，一掌扇在了樂毓臉上：“誰讓你用這種眼神看我的？”
或許是痛了，兩三歲的樂毓終於癟了癟，眼睛通紅要哭了。
就在這時，張媽媽趕到了，連忙將樂毓護在懷裡，“昕小姐，你消消氣，是我沒看好毓小姐，衝撞了您，您消消氣！”
樂昕看到張媽媽的手，眼底閃過一抹厭惡，或許那掌發洩了緒，樂昕倒沒再為難樂毓，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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