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這就像是一個近乎洗腦的信念一樣，你心裡有了這個信念之後，就會老老實實，年復一年的科考，相信自己只要努力就總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就像是農民相信天道酬勤，只要自己好好的種地，就一定可以致富是一個道理。
但是這個時候要是忽然有人揭開了那層遮布，告訴你，努力讀書是沒有用的，這個世界上就是出生定生死，很多人心裡的信念就會崩塌，他們不再相信科考能夠改變命運，就會走上一種偏激的道路。
而這對於朝廷的穩定來說是要命的。
自來讀書人，永遠比在田間地頭種地的農民更加的危險。
科考舞弊鬧出這麼大的靜來，那麼接下來的這場春闈怎麼辦就很重要了。
要是想要穩定民心，重新讓士人相信這個東西就不得要做出改變。
但是怎麼改？
要說改真正公平公正的考試，那簡直是易如反掌，可以說就算是找出這宮裡最笨最傻的奴才來都能改個七七八八，但是卻不能。
要真的是這麼簡單的話，科考裡面的就不會存在這麼多年了。
這裡更重要的是牽扯著多方的利益。
世族要培養自己的子孫進政壇，皇帝要提拔自己的人，各個黨派也要安自己的心腹。
這許多的利益牽扯在一起，像是一個剪不斷理還的球跟百姓的心牽扯在一起，想要理順了，理好了，還不傷了民心，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這個時候科考要是改不好，民心，這個錯是在八皇子的上。要是改好了，犯了眾怒，以後八皇子的登基之路就越發的艱難了。”李玄夜說。
皇帝這樣看似是獎賞，實則是在為難他。
此話一齣，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八皇子閉上了眼睛，有些絕。
好不容易才從東南的死局之中跑出來，結果回京就又遇上了這樣的事。
李玄夜也一時無言。
三個人在院中默默地坐了很久，直到夜有些深了才散去。
李玄夜在兩人走後依舊一個人在院子裡呆坐著，眼神空，他不自覺地想到了之前在東南的時候跟朱妍看到的那個燒書的婦人。
那個孩子懇求自己的母親不要燒書的哭聲好像現在還能清楚的聽見。
上忽然傳來一陣溫暖。
李玄夜回頭，看到朱妍將一件大氅搭在了自己的上。
“晚上冷，你一個人這麼坐著，鼻子都凍紅了，別回頭真的染了風寒就不好了。”
說著，朱妍還給李玄夜遞來了一杯熱茶。
李玄夜接過拿在手裡暖了暖，他有些失神地問道，“你還記得當時在河畔看到那個想要讀書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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