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得筆直，如同標槍，唯有肩膀在不易察覺地微微抖，洩著甲冑之下翻江倒海的緒。
“姐......”一聲帶著哽咽的呼喚自後傳來。
趙貞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校場。
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錦袍，顯然是從溫暖的府邸匆匆趕來，小臉被寒風吹得煞白，微微哆嗦著，眼圈卻紅得厲害，顯然已經哭過一場。
快步走到趙嫣邊，看著姐姐那僵的、彷彿被冰雪凍結的背影，心中更是酸楚難當。
“他......他怎麼能......”趙貞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哭腔和難以置信的憤怒。
“那沈娘也就罷了！那顧傾城算什麼？一個......一個舞刀弄槍的鄙子！他竟......竟同時......”
後面的話被洶湧的淚水堵住，化作抑的嗚咽。
猛地出手，想去搶奪趙嫣手中那張如同烙鐵般的紙，“給我！撕了它！”
趙嫣的手卻如同鐵鑄，紋不。
甚至沒有回頭，目依舊死死釘在紙上那幾行字上，聲音乾沙啞得如同砂紙，卻帶著一種極力抑的平靜：“貞兒，別鬧。”
“我鬧？！”趙貞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崩潰的尖銳。
“姐！你醒醒！他心裡從來就沒有我們！從來就沒有！他在臨淵城左擁右抱，坐齊人之福！我們在洲苦等他！他為什麼就不看我們一眼？！”
猛地撲上去，雙手抓住趙嫣冰冷的臂甲，用力搖晃著，淚水洶湧而出，“我們算什麼？我們在他心裡到底算什麼啊？！他答應過皇兄，會照顧我們的！”
趙貞的哭喊，字字泣，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趙嫣強行築起的冰封外殼。
那一直得筆直的脊樑，終於幾不可察地彎折了一弧度。
按在石欄上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一滴滾燙的，終究是掙了意志的束縛，猝不及防地從眼角落，瞬間被寒風吹得冰涼，在蒼白的面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溼痕。
“貞兒......”趙嫣終於緩緩轉過。
火映照下，的臉比地上的霜雪還要蒼白幾分，眼中佈滿了，那滴未乾的淚痕顯得尤為刺目。
看著妹妹哭得幾乎不過氣的模樣，眼中翻湧著深沉的痛楚、無邊的苦，還有一種作為姐姐的、強自支撐的疲憊。
抬起那隻沒有握軍報的手，作有些僵，帶著甲冑的冰冷，輕輕上趙貞淚痕斑駁的臉頰，試圖拭去那源源不斷的淚水，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近乎虛無的疲憊：
“別問了......他有他的難，我們......又何必讓他為難！”趙嫣何嘗不想為蘇淵妻子，但即使們姐妹表現得如此明顯，可蘇淵也從未對們有任何回應。
更知道蘇淵心中有誰，不想破壞蘇淵的，也不想為蘇淵的負累！
的目越過趙貞抖的肩膀，投向校場外漆黑一片、風雪瀰漫的遠方，那是洲府漫長的防線，是無數需要們守護的生靈。
眼神中的痛苦漸漸沉澱，被一種更深沉、更無奈、也更決絕的東西所取代，如同寒鐵淬火。
“他將來是天下之主......我們只是無之萍。”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卻又無比清晰，像是在說服妹妹，更像是在剜心刻骨地告誡自己，“守好......我們的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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