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旁的蕭衍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這子方才還躲在自己懷裡,弱無助,如今卻又如此鎮定果敢,倒是有趣。不由得對謝雲裳產生了一好奇。
謝雲裳敏銳地到了後有道涼颼颼的視線,瞬間會意。蓮步輕移,轉過來,剎那間便收起了方才審視他人的凌厲氣勢,恢復了一副弱的模樣,恭敬地福了福,聲說道:“多謝王爺救命之恩!方才事發突然,如有冒犯之,還王爺恕罪。”
蕭衍臉上閃過一不易察覺的不自然,他故作冷漠道:“本王可沒打算救你,不過是湊巧罷了。”言罷,便轉離去。剛邁出一步,就聽到後傳來“砰”的一聲重倒地之聲。蕭衍心頭一,回頭一看,竟是謝雲裳力不支,直直地向他倒來。剎那間,眾人皆驚得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蕭衍的子本能地繃起來,下意識地手接住了謝雲裳。然而,片刻後,他卻又嫌惡地皺了皺眉頭,將懷中的子用力推開。謝雲裳的軀恰好倒早已驚慌失措的侍芍藥的懷裡。
後的侍衛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愕之。他們皆知王爺素日里不近,以往那些稍有冒犯的人,非死即殘,如今這子卻毫髮無損,莫不是王府要變天了?
芍藥抱住謝雲裳,淚水奪眶而出,焦急地衝著蕭衍喊道:“王爺,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小姐為了從土匪手中逃,割破了手腕,失過多才暈倒的。”
蕭衍這才留意到謝雲裳的手腕鮮淋漓,不由得眉頭鎖,神變得有些凝重,高聲喝道:“軍醫何在?還不速速前來!”
軍醫匆匆趕來,小心翼翼地為謝雲裳理傷口。只見那手腕的傷口極深,森然白骨約可見。謝雲裳為養在深閨十五載的弱千金,向來過著錦玉食、備呵護的生活,何曾遭過這般苦楚。然而,在軍醫為其包紮傷口的過程中,愣是咬牙關,未吭一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面蒼白如紙,卻始終強忍著劇痛,微微抖著,卻未曾有一嚷。
這副堅強忍的模樣,竟讓一旁冷眼旁觀的蕭衍心頭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訝異。他從未料到,這個看似弱的子,骨子裡竟有著如此堅韌的一面。
好不容易等軍醫將傷口包紮完畢,謝雲裳強忍著的不適,在芍藥的攙扶下,緩緩站了起來。形略顯單薄,卻努力直了脊背。
不知為何,看到這般模樣,蕭炎的心裡竟然泛起了一難以名狀的波瀾。他下意識地抿雙,沉默片刻後才道:“時間也不早了,謝大小姐的家人想必已經快到了。”
謝雲裳微微欠,輕聲說道:“多謝王爺關心,王爺慢走。”
直到目送幾人離去,謝雲裳才終於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芍藥看了一眼暈死過去的謝雲煙,無措道:“小姐,現在該怎麼辦?”
謝雲裳黝黑的眼眸泛起一別樣的緒,語氣森森,“走,我們去報!”
......
此刻,將軍府,因遲遲等不到訊息,早已了一鍋粥。
將軍夫人王氏心急如焚,在前廳裡來回踱步,滿心焦慮。
這時,一個小丫鬟正端著茶小心翼翼地走來,冷不防與迎面疾步的王氏撞了個滿懷,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摔落在地,上好的瓷杯瞬間四分五裂。
王氏本就頭痛裂,心煩躁,正發作問責,突然,前廳傳來王媽媽的聲音。
王氏急忙轉,焦急問道:“怎麼樣了,煙兒找到了嗎?”
王媽媽無奈地搖了搖頭,回道:“夫人,我們找到了小姐被綁架的地方,可那兒已經沒了他們的蹤跡。”
聽聞此言,王氏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差點兩眼一翻暈過去,怒火中燒地喝道:“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小姐找出來!”
站在王氏旁的,是一位俊俏的年郎,正是王氏的嫡長子謝星恆,也是唯一的兒子。得知謝雲裳並非自己親妹妹的那一刻,他心中一陣恍惚。從小到大,妹妹琴棋書畫樣樣通,是大虞聲名遠揚的第一才。可如今,他真正的妹妹卻是一個鄉野子,屠夫家的兒,這他如何能輕易接?
“母親,您別太擔心,妹妹們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平安歸來。”謝星恆輕聲安道。
王氏氣得頭痛裂,抬手扶著額頭,憤恨道:“要不是當初趙姨娘換了孩子,我的煙兒又怎會在外流落十五年,吃了十五年的苦?而謝雲裳卻白白了十五年千金大小姐的生活!”
王氏越想越痛心,實在不敢想象,自己的親生兒在屠夫家裡過的究竟是怎樣的日子。居然傻乎乎地替別人養了十五年孩子,實在是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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