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一把尖銳的刀,直直刺進謝雲煙心裡。暗暗咬牙關,指甲都快掐進手心裡,這老不死的,等有朝一日得勢,定要把趕出家門!
謝雲裳瞧了瞧天,溫婉地提議道:“祖母,時間也不早了,要不然我們一起用晚膳吧?”
“好,先布膳吧。”謝老夫人點頭應允。
很快,僕人便在寬敞的廳中忙碌起來,不多時,一張偌大的餐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佳餚。每一道菜都緻得如同藝品,散發著人的香氣。
謝雲煙看著滿桌的食,眼睛瞪得大大的,心滿是震驚與興。以前在鄉下,吃的不過是些茶淡飯,麵食饅頭已是難得,何曾見過這般盛的大魚大。的目在一道道菜餚上流轉,看得眼花繚。
這時,瞧見旁邊擺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沒多想,便拿起勺子,輕輕舀起一勺,送到邊,小口小口地品嚐起來,還暗自得意自己的舉止得,能彰顯教養。
可沒注意到,周圍人的眼神逐漸變得異樣。有的面尷尬,有的忍不住笑,還有的直接別過頭去。
王氏見狀,臉驟變,趕忙咳嗽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尷尬:“煙兒,這不是湯,這是用來洗手的金盆。”
這話一齣口,謝雲煙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紅得像了的番茄,恨不得找條地鑽進去。的手僵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滿心都是恥與懊惱。
謝老夫人看著這一幕,不屑地冷笑一聲:“就這模樣,以後還得多教教。我看兵部侍郎母親的壽宴,就不必參加了。”
“壽宴?”謝雲煙聽到這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希之火。深知,這種宴會是通向權力與富貴的捷徑,若能在宴會上結達顯貴,認識幾個公子哥,那便能一步登天,嫁豪門。
想到這兒,也顧不上剛才的窘迫了,連忙站起,走到謝老夫人面前,“撲通”一聲跪下,眼中滿是哀求:“祖母,我一定好好學規矩,求求您讓我去吧。我保證,到時候絕不會再出醜了。”
王氏原本瞧著謝雲煙,只覺得這丫頭伶俐聰慧,是個可雕琢的好苗子,假以時日,或許能在這侯府中謀出一番好前程。可此刻,聽到謝雲煙那番恬不知恥的哀求,只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彷彿被人當眾扇了一掌。心中暗自懊惱,自己當初怎麼就看走了眼。
“煙兒啊,”王氏強著心中的不悅,臉上出一勉強的笑容,“你還是先靜下心來好好學習規矩吧。這些宴會之類的事,等你把規矩學紮實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是......母親。”
謝雲煙滿心的不甘,咬著下,都快被咬出了印。抬眼,怨毒地看了一眼謝雲裳,心中的仇恨如野草般瘋狂生長。都怪!若不是當年謝雲裳頂替了自己的份,自己何至於在鄉下吃那麼多苦,如今又被這般辱。此仇不報非君子,日後,定要讓謝雲裳為今日的一切付出慘痛的代價,讓生不如死!
站起來著滿桌的珍饈饌,只覺得一陣反胃,先前的食慾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看對面的謝雲裳,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從容,面對這一桌子食,姿態優雅,每一口都吃得緻無比。的一舉一,都著與生俱來的貴氣,看得謝雲煙妒火中燒。憑什麼?憑什麼謝雲裳能擁有這一切,而自己卻要在這裡盡屈辱!
謝雲裳輕抬玉箸,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澤人,鮮的,而後輕輕放謝老夫人的碗中,聲音輕又帶著幾分親暱:“祖母,這是廚房新學的做法,燉得極好,爛味,您快嚐嚐。”
謝老夫人看著碗中的,又抬眸看向謝雲裳,笑得眼睛眯了,連連點頭:“還是裳兒心,這才是我謝家的好孫。”
這溫馨一幕,卻像一把尖銳的刀,直直刺進了謝雲煙的心裡。坐在一旁,咬下,雙手不自覺地攥了角,眼睛瞬間紅了,嫉妒如水般將淹沒。憑什麼?同樣是謝家的孫,謝雲裳就能得到祖母全部的寵,而自己卻總是被嫌棄、被忽視。
不甘落後於謝雲裳,想著老年人牙口不好,就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謝老夫人的碗中,聲道:“祖母,這青菜也做得極好,你快嚐嚐吧!”
謝老夫人餘瞥見謝雲煙,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眼神里滿是看不上。
在眼中,謝雲煙舉止俗,上不得檯面,哪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這樣的孫,實在配不上謝家的門第。
而坐在謝雲煙旁的王氏,將兒的委屈看在眼裡,心疼得像被針紮了一樣。到底是自己上掉下來的,做孃的哪能不心疼?連忙夾了幾筷子謝雲煙吃的菜,放進碗裡,輕聲哄道:“煙兒,你都瘦了,多吃點,別委屈了自己。”
謝雲煙接過碗,低垂著眼簾,小聲說道:“謝謝母親!”小口小口地拉著飯,每一口都吃得索然無味,心裡卻翻江倒海。
一頓飯在各懷心思中結束,眾人紛紛起,向謝老夫人告別。謝雲裳福行禮,舉止端莊:“祖母,您早些歇息,孫告退。”而後,在丫鬟的簇擁下,款步離開。
謝雲煙和王氏也隨後起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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