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想起謝雲裳在旁悉心照料的日子，眼眶泛紅，嘆息道：“明日，我拖著這把老骨頭，拜訪了所有曾與我並肩作戰的戰友，那些過謝家恩惠的人，竟都閉門不見。難道我謝家世代英名，就要斷送於此？難道裳兒真的救不回來了？”
老夫人站起，踱步至窗邊，著漆黑夜空，語氣沉重：“皇上和皇后獨攬大權，大虞朝表面歌舞昇平，實則貪汙腐敗，裡早已千瘡百孔。長此以往，這個國家怕是要走向末路，苦的還是黎民百姓啊。”
說罷，轉走向雕花櫃，在層層下翻找出一個古樸木盒。開啟盒子，一塊泛著幽的免死金牌靜靜躺在絨之上。
這塊金牌，本是留著兒子在軍事上犯錯時救急所用，可如今，為了謝雲裳，心意已決。老夫人將金牌鄭重地到翠兒手中，“翠兒，你是我最心的丫鬟，也是我最信得過的人。若我遭遇不測，你一定要將這塊金牌呈給皇上，保裳兒一命。”
翠兒雙手接過金牌，眼眶含淚，重重地點頭：“老夫人，您放心。明日一早，我就陪您進宮面聖。”
謝老夫人這才安心地點點頭，端起藥碗，仰頭一飲而盡。不知為何，今日的藥格外苦，只當是自己大限將至，味覺愈發敏。
服藥後不久，睏意如水般襲來，剛要躺到床上休息，突然，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如刀絞般撕裂著五臟六腑。
“哇！”老夫人一口黑噴出，濺在潔白的床單上，目驚心。
翠兒見狀，驚恐地尖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老夫人吐了！”
老夫人捂著腹部，氣息微弱，抖著手指向藥碗：“這藥......有毒！今天這藥是誰熬的？”
翠兒聲音帶著哭腔：“老夫人，是我熬的。我一刻都不敢懈怠，一直守在爐子旁。”
話剛說完，突然想起什麼，神慌張，“對了！今天春梅鬼鬼祟祟進了您的閨房，我問做什麼，說是找您有事。難道是......”
然而，老夫人已氣息奄奄，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用盡最後一力氣，握住翠兒的手：“翠兒，一定要把金牌到皇上手中......這是我最後的心願......”
翠兒淚流滿面，拼命點頭：“老夫人，您放心，我就算拼了命，也會完您的囑託。”
老夫人死不瞑目，雙眼圓睜，雙手無力地朝著天空揮舞：“雲裳，祖母再也見不到你了......箱子裡的東西......記得給......”話音落下，的手緩緩垂落，屋陷死一般的寂靜，唯有搖曳的燭火，在牆壁上投下晃的影。
夜，如墨般濃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