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佈滿皺紋的雙手死死攥著襬，因恐懼和悲慼劇烈抖，渾濁的雙眼滿是哀求，盯著高坐龍椅之上的墨南城：“陛下，我謝家世代忠良，滿門上下，從未有過二心！若裳兒當真犯下大錯，老願以這條老命，換一命。求陛下饒恕這一回，開開恩吧！裳兒絕對是無辜的啊！”
龍椅之上，墨南城神複雜，目從謝老夫人佝僂的軀上移開，陷沉思。
他著實未曾料到，謝老夫人竟對這個並非親孫的孩子，疼到願以命相護的地步。
謝家作為開國元勳，為大虞朝的江山拋頭顱，灑熱，立下不世之功。若是今日執意懲謝雲裳，全然不顧謝老夫人的哀求，恐怕會讓朝中忠良寒心，引得民間議論紛紛。
權衡片刻，墨南城微微皺眉，沉聲道：“好吧，朕暫且免去此刻刑罰。但待此事調查清楚，若當真有罪，定不輕饒。先將人關進大牢！”
話音剛落，兩旁侍衛如狼似虎般上前，壯的手臂像鉗子一樣夾住謝雲裳的胳膊。“祖母！不必為我擔憂”
謝雲裳驚恐地呼喊，雙腳拼命蹬地，濺起一片灰塵，卻無法掙侍衛的束縛。謝老夫人掙扎著起，想要衝過去，卻因年邁衰，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只能眼睜睜看著孫被拖出大殿，撕心裂肺的呼喊在空曠的宮殿裡迴盪，刺痛人心。
雕花宮燈在大殿穹頂投下細碎影，謝雲裳雙手扣鐵欄，指節泛白。隔著牢門，向巍巍拄著柺杖的謝老夫人，嗓音因連日審訊變得沙啞：“祖母，孫兒在這兒一切都好。您回府後，千萬要保重。”話雖這麼說，藏在袖中的指尖，還滲著刑的漬。
謝老夫人渾濁的眼眶裡蓄滿淚水，佈滿老年斑的手攥著柺杖，關節因用力而泛青。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心培養十幾年，琴棋書畫、家國大義樣樣通的孫，竟會被汙衊為叛國賊，遭這牢獄之災，老天何其不公！
皇后慵懶地斜倚在椅上，玉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護甲：“謝老夫人，您不好，還是早些回府歇息吧。在真相查明之前，我們不會輕舉妄。可若是謝雲裳真犯了叛國大罪，皇室絕不會姑息。您為開國元勳之後，應當明白，一切要以大虞江山為重。”
謝老夫人子晃了晃，旁的丫鬟眼疾手快，連忙扶住。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行禮：“多謝皇后娘娘、皇上恩典。”轉時，拄著柺杖的手劇烈抖，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
著謝老夫人離去的背影，皇后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狠厲：“來人，給我用刑！挑那些傷不到表皮，卻能讓人痛不生的刑罰。我就不信，撬不開的！”
隨著皇后一聲令下，兩名獄卒抬著刑走進牢房。謝雲裳下意識往後退去，後背抵上冰冷的石壁。
鐵窗外進的月，在蒼白的臉上勾勒出絕的廓，這一次，似乎真的在劫難逃。
......
暗溼的大牢裡，腐臭氣息與腥味兒相互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