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空氣彷彿凝固，謝雲裳的手臂開始微微抖。就在這時，蕭衍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一質問：“皇后娘娘，這茶可燙著呢，您遲遲不接，是何用意？”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殿炸開。
皇后的臉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周圍宮太監的呼吸聲都變得微弱，整個大殿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聲音。
許久，皇后僵地出手，接過茶盞，乾笑兩聲：“本宮正想著送裳兒什麼禮，才能配得上。恰好有一對如意玉環，就當是給你們的新婚賀禮。”
謝雲裳微笑著接過禮，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驚訝，這如意玉環乃是稀世珍寶，沒想到皇后竟捨得送出。“謝謝皇后娘娘。”
離開皇宮時，夕的餘暉將宮牆染紅。
謝雲裳靠在蕭衍懷中，回想起方才的一幕幕，仍心有餘悸。“衍哥哥，今日之事......”言又止。蕭衍輕的髮，目深邃：“不必擔心，往後的日子，我定護你周全。”
馬車漸行漸遠，只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印，在暮中蜿蜒向前。
鎏金晚霞給王府朱漆大門披上一層朦朧紗，蕭衍與謝雲裳的馬車剛碾過青石板，王府管家便神匆匆迎上來，腳步慌得差點踉蹌。
“王妃娘娘，”管家垂首，聲音得極低，帶著幾分忐忑，“您孃家送來一個丫鬟，說是要伺候王爺。”
這話像一記悶雷，在眾人之間炸響。旁伺候的小丫鬟忍不住輕吸一口涼氣，抬眼打量謝雲裳的臉。新婚第一天就送來通房丫鬟，這明擺著是沒將王妃放在眼裡，這不是公然挑釁又是什麼？
謝雲裳指尖微微收，轉瞬又鬆開。眸輕抬，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通房丫鬟？有意思，讓進來，我倒要瞧瞧，是何等天仙。”
不多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柳款步踏前廳，一時間，周遭空氣仿若凝固。只見眉如遠黛，若凝脂，一雙桃花眼顧盼生，姿婀娜，每一步都似弱柳扶風，著說不出的韻味。傳聞所言非虛，這柳確實生得國天香。
“奴婢柳，見過王妃娘娘。”柳聲音婉轉，如同夜鶯啼鳴，緩緩屈膝行禮，恰到好地出一段如雪脖頸。
謝雲裳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熱氣模糊了的神：“柳，你是哪裡人，世如何？細細說來。”
柳子微微抖，似是鼓足勇氣才開口：“回王妃的話，奴婢自父母雙亡，是個孤兒，在宜春院長大。雖是個戲子，卻會唱不曲子，想著或許能給王爺解解悶。”說罷，還抬眸看了謝雲裳一眼，眼神里既有不安，又帶著一挑釁。
謝雲裳放下茶盞，發出清脆聲響，目如炬，在柳上來回掃視。廳氣氛劍拔弩張，一旁的丫鬟和管家大氣都不敢出，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許久，謝雲裳突然輕笑出聲，這笑聲打破了繃的氣氛：“既是宜春院出來的，想來才藝定是不凡。只是這王府的規矩，可比宜春院嚴苛得多，你可做好準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