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府日,黑蓮花掀了侯府祖宗牌》第216章 銅漏里的細沙簌簌而下(1)

作者:流心番茄·2025-04-12

第216章

裡的細沙簌簌而下。謝雲裳不知第幾次被推回枕間,鮫綃帳頂的並蓮紋在晃中化作虛影。蕭衍的呼吸灼熱如鐵,鎧甲上的龍紋暗釦刮過腰側,留下細的紅痕。忽然想起三年前漠北戰場上,他也是這般渾地掀開的營帳,刀鋒上的珠滴在繡著木蘭的披風上。

更鼓敲過四響,謝雲裳蜷在蕭衍臂彎裡輕笑。指尖劃過他心口舊疤,那是親手剜出毒箭時留下的。帳外起了霜,窗欞上的冰花正沿著福字剪紙的廓生長,而榻上錦被凌出謝雲裳腳踝新添的牙印。"明日謝家宴......"話未說完,蕭衍已翻枕,玄袖掃落案頭白梅,花瓣撲簌簌落在汗溼的鎖骨間。

壺裡的水漸漸見底,天際泛起魚肚白。謝雲裳著銅鏡裡自己泛紅的眼角,鬢邊東珠不知何時滾落在地。蕭衍的手掌覆上小腹,“裳兒,想要個孩子嗎?”他氣息拂過後頸,驚得打了個寒戰。帳外傳來丫鬟晨起掃雪的聲響,而榻上錦被下,兩軀仍在晨纏。

當第一縷朝刺破雲層,謝雲裳倚著蕭衍肩頭息,銅鏡映出滿地狼藉,著鏡中自己腫脹的

停擺的剎那,蕭衍吻去眼角的淚。帳外傳來王府總管催促早朝的聲音,而榻上兩人彷彿未聞,任由晨漫過疊的軀。謝雲裳攥著蕭衍前的襟,突然覺得這深宅裡的每一寸纏綿,都像是戰場上的短兵相接,明知是溫的絞殺,卻偏要在彼此裡刻下烙印。

霜花爬滿謝府朱漆門時,蕭衍的玄馬車碾過青石板。謝雲裳扶著車轅下車,月白斗篷掃過鎏金車飾,腕間銀鐲撞出清響。著門楣上新懸的"安定侯府"匾額,琉璃瓦在晨裡泛著冷,恍惚又見得七年前從這裡出嫁時,紅綢裹住的舊時

"大小姐!"門房老周頭巍巍迎上來,白眉上沾著雪粒。謝雲裳遞過裝著南海珊瑚的錦盒,餘瞥見影壁後閃過王氏丫鬟的月藍角——果然連通報都等不及。

穿過九曲迴廊,宴席已擺得氣派。謝昌全端坐在主位,孔雀補服上的金線在燭火下刺目。他兒時,捻著鬍鬚的手抖了抖昨夜還在與王氏嘀咕蕭衍夫婦定會託病不來,此刻卻見蕭衍負手立在廊下,腰間螭紋玉佩與新賜的金印相輝映。

"裳兒來了!"謝昌全笑得滿臉褶子,起時玉帶扣撞得案几叮咚響,"怎不遣人知會?為父好廚房備你吃的蟹獅子頭。"

謝雲裳盈盈下拜,鬢邊東珠晃出碎:"父親掛懷,倒兒惶恐。"示意隨從捧上沉香木箱,"聽聞母親喜得麟兒,又逢侯府新封,特備了波斯進貢的香,最宜產後調養。"

王氏扶著丫鬟從室轉出,月白襦出金線繡鞋。懷中襁褓裹著赤金繡蟒緞,孩子正對著梁間燈籠傻笑,口水順著金鎖往下淌。"呦,還以為裳兒忘了生母呢。"刻意過鬢邊新戴的翡翠步搖,"雖說是養母,到底十月懷胎......"話音未落,蕭衍突然上前半步,玄襬掃過王氏腳邊。

"岳母此言差矣。"他聲音低沉如磬,目卻落在襁褓上,"令郎生得福相,日後承襲侯位......"尾音被王氏陡然收的指節掐斷——那痴兒正將整隻拳頭塞進裡,涎水浸了金線蟒紋。

謝昌全猛地咳嗽一聲,震得茶盞裡的浮茶:"都坐下!今日闔家團圓,莫提這些......"他瞥見蕭衍腰間明晃晃的賜金錯刀,結滾著改口,"辰王軍務繁忙,還肯撥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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