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當心！"謝雲裳本能地衝出去，正撞見個灰影倒在雨地裡。老尼姑蒙面的黑紗落半邊，出眼角猙獰的刀疤。懷裡滾出串褪的佛珠，每顆珠子上都刻著蓮花紋。
“您摔傷了嗎？”謝雲裳蹲下攙扶，指尖到對方嶙峋的腕骨。
老尼姑抬頭的剎那，渾濁的瞳孔驟然收，藉著廊下燈籠的，見謝雲裳右耳垂下方那顆硃砂痣，形狀竟與記憶中安平公主心口的胎記如出一轍。
“姑娘..."老尼間發出沙啞的呢喃，枯瘦的手指突然抓住袖，"可姓謝？"
菱歌已出腰間鞭，蕭衍也快步趕來。謝雲裳按住丫鬟手腕，目卻凝在老尼掌心的蓮花佛珠上：”我本是謝家嫡，如今是辰王妃。敢問師太..."
"原來真是命中註定。"老尼鬆開手，佛珠在青石板上滾出細碎聲響，"貧僧法號淨塵，若王妃信得過，子時三刻來後山崖一敘，有件關於您世的事，必須要告訴您。"從袖中出半塊刻著雲紋的木牌，與謝雲裳懷中錦囊裡的殘片嚴合。
燭火在蕭衍眉峰投下鋒利的影，他著淨塵師太留下的木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這木牌來歷不明，若真是圈套..."話音未落，謝雲裳已手覆上他攥的拳頭，腕間碎玉隨作輕響。
"王爺可還記得雁門關的箭雨？"仰起臉時，月正好漫過頸間硃砂痣，將那抹紅浸得亮，“當時你說，有些真相即便萬箭穿心也要去尋。”
蕭衍結滾，劍眉蹙得更。
“道直通宮西廠。”他出袖中暗衛傳回的輿圖，硃砂標記在燭火下猩紅如，“老皇帝豢養的邪師..."
"所以更要去。”謝雲裳用銀簪挑起輿圖邊角，簪頭凰銜著的明珠晃出冷，“若我真是前朝脈，那些失蹤的孩、京郊的祭..."突然轉，裾掃過滿地碎瓷。
”一時三刻，我在崖頂等你。“謝雲裳將木牌在心口，單薄的中下約出硃砂痣的廓，”若有異..."晃了晃新系的銅鈴，蓮紋在月下泛著幽藍，“王爺就當我又溜去酒肆聽評書了。”
木門吱呀合攏的聲響裡，蕭衍著消失在廊下的背影，手無意識向腰間劍。簷角銅鈴與的銅鈴遙相呼應，卻驚不散他眼底翻湧的暗，比起未知的陷阱，他更怕當真相撕開傷口時，眸中那簇照亮過他寒夜的火，會就此熄滅。
夜雨漸歇時，謝雲裳獨自站在崖前。燭火搖曳，照見壁上斑駁的壁畫，袂飄飄的飛天神，竟與梳妝時鏡中的容別無二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