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小公主..."淨塵從影中走出，白髮在風中凌如麻，"老奴找了十七年啊！"突然撲跪在地，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謝雲裳襬，“當年安平公主誕下您後崩而亡，臨終託我將襁褓裹進謝家花轎。您頸後這顆硃砂痣，便是皇家脈的印記。”
謝雲裳踉蹌後退，後腰撞上冰涼的石案。記憶如水翻湧，十歲那年掉進枯井，井底白骨腕間的金鑲玉鐲，及笄夜夢見的紅子，在火中抱著襁褓縱躍下城樓...
"不可能..."抖著上頸後胎記，"我明明是屠夫之，是被調包進謝家的..."
"正是老奴所為。"淨塵掀開袈裟，心口赫然烙著與謝雲裳相同的硃砂印記，"當年新皇屠盡前朝脈，老奴用謝家嬰換了您的命。這些年我姓埋名，就盼著..."
外突然傳來異響。蕭衍提著長劍闖進來，劍尖直指淨塵："妖言眾！前朝餘孽竟敢..."
"辰王殿下可知？"淨塵慘笑，從懷中掏出泛黃的帛書，"王妃腕間紅繩繫著的碎玉，正是當年傳國玉璽上的螭龍角。而謝家滿門被滅，亦是因有人察覺了這秘..."
謝雲裳猛地扯斷紅繩，碎玉墜地時發出清越聲響。十七年來的疑雲驟然消散，終於明白為何每到雨夜，總能聽見若有若無的琴聲......
外驚雷炸響，照見蕭衍驟然變的臉。他盯著謝雲裳頸間胎記，握劍的手微微發抖。而淨塵已掏出枚鎏金令牌，正面刻著"鎮國司"，背面赫然是"安平公主印"五個篆字。
"公主當年留有詔。"淨塵將令牌塞進謝雲裳掌心，"若新朝無道，脈後人可憑此令..."話音未落，外傳來箭矢破空聲。老尼猛地將謝雲裳撲倒，利箭著耳畔釘石壁。
"快走！"淨塵推開通往道的機關，"老奴拖住追兵。記住，您是..."的聲音被箭雨淹沒。
外的驚雷炸響時，謝雲裳只覺渾都凝固了。淨塵師太掌心的鎏金令牌映著燭火，"安平公主印"五個篆字像烙鐵般燙進眼底。踉蹌著扶住石壁，指尖到壁畫上飛天神的袂，那蜿蜒的飄帶紋路，竟與自己時在夢中反覆見到的圖騰分毫不差。
"難怪..."喃喃出聲，間泛起鐵鏽味。那些被刻意忘的碎片突然在腦海中翻湧。十歲那年在枯井裡到的金鑲玉鐲，側刻著的"平"字殘紋。及笄夜夢見的紅子，在火中懷抱襁褓縱躍下城樓，還有每次進宮赴宴，老皇帝盯著頸間硃砂痣時那毒蛇吐信般的目。
菱歌慌忙扶住抖的軀，卻被謝雲裳無意識攥得生疼。記憶裡母親臨終前的咳嗽聲與淨塵師太的話語重疊："當年新皇屠盡前朝脈...用謝家嬰換了您的命。"原來那些深夜裡母親胎記時的嘆息，那些藏在箱底的前朝織錦，都是未說出口的真相。
蕭衍的劍穗掃落頂蛛網，卻在及老尼的剎那頓住。謝雲裳著他驟然繃的下頜線，原來他早就在追查當年換子秘辛，而自己頸間的硃砂痣，正是解開謎團的關鍵。
外傳來追兵的呼喝，謝雲裳卻恍若未聞。緩緩出懷中的鎏金點翠釵，在燭下轉時，喙的暗紅珠竟與壁壁畫上神眉間的硃砂一模一樣。十七年突然變得明，那些蟄伏在記憶深的碎片，此刻終於拼湊完整的圖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