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北疆戰報又延遲了？”解開他襟前盤扣，指尖過鎖骨猙獰的箭傷。去年秋獵遇刺，那支淬毒的箭險些要了他命，如今疤痕仍泛著青紫。蕭衍間溢位輕笑，順勢將人摟進懷裡，湯藥的苦香混著髮間的雪松香：“本王的王妃，何時學會讀心了？”
玉盞擱在案上輕響，謝雲裳指尖劃過他眼底青影：“大夫說這安神湯要用三更水煮，我盯著小廚房熬了兩個時辰。”舀起一勺，吹涼時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張。"
蕭衍就著的手飲盡湯藥，卻突然扣住手腕。謝雲裳猝不及防撞進他深邃的眸中，燭火在他瞳孔裡碎星子。“聽說謝府嫡子瘋了？”他拇指挲著腕間紅繩，那是他從大昭寺求來的姻緣結，“你前日去柴房，沒傷著吧？”
謝雲裳子微僵。那日謝星恆抓著角啃咬的似乎還在，此刻卻化作蕭衍掌心的暖意。“不過是條喪家犬。”將頭埋進他肩窩，聽著沉穩的心跳聲，“倒是王爺，北疆的事..."
"莫提這些。”蕭衍扳過下，吻落在的眼瞼上。藥香混著齒相的溫度漫開，謝雲裳攀住他肩頭，金步搖落髮間，在波斯地毯上撞出細碎聲響。帳幔無風自，案頭報被燭火燎去邊角，灰燼如蝶翩躚。
謝雲裳蜷在蕭衍臂彎裡，指尖無意識描繪著他口的龍紋刺青。窗外飄起今冬第一場雪，月過冰花窗欞灑在床榻，將兩人疊的影子鍍銀邊。“明日陪我去白雲觀吧。”突然開口，發頂蹭著他下，“給母親上香。”
蕭衍攬著的手收，想起初見時跪在靈堂的模樣。素白孝裹著單薄的子，卻在接過他遞來的披風時，倔強地仰頭道謝。"好。"他吻去鬢角碎髮，“再讓膳房備些棗泥，你前日說想吃的。”
謝雲裳笑著咬住他指尖：“王爺倒比我還記掛吃食。”話音未落，窗外傳來夜梟長鳴。蕭衍警惕抬眸，卻被拉回視線。“別管那些。”翻覆上，髮間雪松香裹著藥味將人溺住，“今夜...只看我。”
帳幔徹底垂落，雪映著床頭並蓮燭臺。蕭衍在迷離間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而謝雲裳的指尖正沿著他舊傷蜿蜒，像春風拂過焦土，將北疆戰場的腥風雨，盡數枕邊的溫香玉。
更聲漸遠，謝雲裳枕著蕭衍的胳膊，數著他口的心跳。月爬上案頭未燃盡的報，"北疆異"四字在雪中忽明忽暗。輕輕出子，披走到窗前。雪片落在掌心即化，遠謝府方向有燈火，許是王氏又在為明昭祈福。
“在想什麼？”蕭衍不知何時披上外袍，從後環住。下擱在發頂，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謝雲裳反手握住他的手，著虎口的薄繭：“在想...若沒有遇見王爺，我此刻該在何。”
蕭衍轉將抵在窗邊，雪為眉眼鍍上霜。“本王記得。”他指腹過眼尾淚痣，“你說要做我的謀士，要看著辰王府登上九重宮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