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謝雲裳踮腳吻去他眉間憂：“現在改主意了。”的鼻尖蹭著他，“我要做辰王妃，要與王爺看遍長安花，要在每個雪夜...”話音被深吻截斷，蕭衍抱起走向床榻，雪片撲簌簌落在半開的窗欞上，將未盡的誓言融一室旖旎。
卯時三刻，鎏金錯銀的馬車碾過結霜的青石板。謝雲裳掀開玄狐簾幔，晨正刺破雲層，將白雲觀硃紅飛簷染琥珀。山門前古柏遒勁如龍，枝椏間懸著的祈福鈴被山風撞出清響，混著鐘鼓樓傳來的晨鐘，驚起滿坡寒。
“王爺王妃晚安！”知客道長拂塵輕揚，玄道袍繡著暗金雲紋。他後跟著兩個小道，捧著沉香茶盞的手凍得通紅。蕭衍扶著謝雲裳下車，瞥見蹙了蹙眉，許是昨夜著了涼，指尖覆上手背時，果然帶著薄冰。
“勞煩道長安排靜室。”蕭衍解下大氅裹住人，袖口龍紋暗繡在晨裡若若現。知客道長目微，這對夫妻的做派不似來上香，倒像是將王府的排場搬到了道觀。
穿過三進院落，香爐騰起的青煙與山嵐糾纏。謝雲裳著香客們虔誠叩拜的背影，忽覺肩頭一沉。蕭衍已將暖爐塞進袖中，另一隻手悄然按在後腰，去年落雪時在此倒扭傷，這總比別畏寒。
雅房臨著後崖，推開雕花窗便是百丈雲海。謝雲裳倚著楠木榻看蕭衍研墨，狼毫在宣紙上懸而未落。“在想什麼？”湊過去，髮間茉莉香混著墨氣。蕭衍擱下筆，將圈在桌案與膛之間：“在想...若在此築座別苑。”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叩門聲。小道捧著齋飯，眼打量屋，辰王殿下正替王妃夾著青菜，素齋裡的豆腐竟被雕了並蓮模樣。謝雲裳咬了口甜糕，忽然嗆住。蕭衍忙遞過溫茶，指尖順勢過角：“這麼急，可是本王平日虧待你了？”
午後殿上香，檀香氤氳中供奉著慈眉善目的觀音像。謝雲裳跪在團上，著搖曳的燭火出神。蕭衍在旁側立著，目掃過單薄的脊背。那日靈堂初見，也是這般跪著，素白孝下的肩胛硌得人掌心生疼。
“求菩薩護佑...”謝雲裳的禱詞被香灰嗆住。蕭衍忽地在側跪下，青磚涼意過料滲來。轉頭時，正對上他沉如墨玉的眸子：“求菩薩庇佑，我妻安康順遂。”
香案後傳來氣聲，觀主不知何時立在影裡，著這對金尊玉貴的璧人。北疆戰事吃的訊息已傳了半月，辰王卻帶著王妃來道觀禮佛。更蹊蹺的是，謝雲裳腕間紅繩繫著的玉墜，竟與觀中鎮觀之寶“千禧平安佩”紋樣無二。
暮漫上山頭時，謝雲裳站在觀前古槐下。蕭衍為繫斗篷，指尖到頸間舊疤，那是謝星恆發瘋時用瓷片劃的。“明日帶你去後山看梅。”他的呼吸掃過耳畔，“聽說百年古梅開了，紅得像..."
"像你送我的那支珊瑚簪。”謝雲裳轉仰頭笑，髮間步搖輕晃。山風捲起鬢角碎髮，蕭衍手去拂，卻見突然捉住他手腕按在樹幹上。香火氣裡混著的清甜，踮腳吻他結：“王爺，這裡...算不算別苑？”
雲層恰在此時裂開隙，月傾瀉而下，將糾纏的影映在斑駁古槐上。遠傳來晚課的鐘鳴，驚得簷角銅鈴叮咚響，卻掩不住雅房方向傳來的輕笑，混著山風，散作滿山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