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景深快跑,蕭衍這反賊要殺進來了!"皇后聲音發,鬢邊點翠釵隨著急促的息搖晃。
榻上年慢悠悠轉頭,桃花眼裡蒙著層醉意:“母后莫不是讓夢魘迷了心竅?”他輕笑一聲,指尖勾起舞的下,“父皇今日還賜了西域進貢的葡萄酒,您要不要嚐嚐?”
皇后踉蹌著踏過滿地珠翠,打翻的鎏金酒樽裡,琥珀的瓊漿正順著波斯地毯蜿蜒河。當看清兒子頸間新烙的硃砂痣時,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皇上親手為墨景深繫上的玉佩還在腰間晃,此刻卻被人的茜紗披帛纏住,晃出一片迷離的紅。
"啪!"這一掌裹挾著經年儀,重重落在墨景深頰邊。鎏金護甲在他臉上劃出三道痕,驚得兩個姬妾抱作一團。皇后口劇烈起伏,目圓睜:"亡國在即你還醉生夢死!蕭衍的叛軍已破了宣德門,你父皇......"
話音戛然而止。墨景深猛地推開懷中人,酒意盡褪的眼底泛起。他赤腳踩過滿地狼藉,抓住母親手腕的力道幾乎要碎骨骼:“你說什麼?”年嗓音沙啞如裂帛,髮間銀冠歪斜,倒像是戰場上將傾的旌旗。
窗外突然傳來震天地的喊殺聲,流矢破空,窗紙被穿。墨景深踉蹌扶住蟠龍柱,著窗外沖天火,終於看清母親玄翟上的暗紅——那不是丹蔻,是凝固的鮮。
"走!"皇后拽著兒子往道跑,髮間珠翠紛紛墜落。墨景深回頭,看見兩個姬妾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紅燭將們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兩株折斷的芍藥。道石門閉合的剎那,他聽見東宮門外傳來金鐵相擊的轟鳴,還有蕭衍悉的喝令聲。
道里黴味混著鐵鏽氣息,皇后攥著鎏金護甲的手指發白。當墨景深突然掙開手腕,青玉冠冕上的東珠在黑暗中劃出冷。
"要不是父皇收他為養子!"年嗓音撞在石壁上激起迴響,腰間先帝親賜的螭紋玉佩硌得肋骨生疼,"那年荒他娘抱著他凍死在宮牆下,要不是父皇......"間湧上腥甜,墨景深想起蕭衍教他挽弓時掌心的老繭,此刻那雙手正握著弒君的劍。
皇后踉蹌著按住兒子抖的肩,鎏金護甲刮過他後頸新烙的硃砂痣。道外傳來鐵甲靴踏碎琉璃瓦的聲響,混著叛軍"繳械不殺"的呼喝。“景深聽著——”低聲音,目映著石壁隙的火,“沈將軍已倒戈,他五萬鐵騎此刻正在朱雀大街。”
墨景深瞳孔驟。怎麼會這樣!
“可是母后!”年扯松銀紅寢領口,頸間勒痕滲出細,“我們不能就這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