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太醫說這西域冰蟬秘..."蕭衍的指尖懸在冰棺上方三寸，不敢那凝著霜華的容，”可保不腐，魂魄卻..."話音戛然而止。冰面倒映著他眉間的硃砂痣，與謝雲裳額間未褪的花鈿重疊，竟似一幅圖騰。
此刻冰棺的謝雲裳著素白寢，廣袖垂落如流雲。腕間羊脂玉鐲與玄冰相映輝，更襯得勝雪。髮間半褪的珍珠步搖垂落冰面，此刻在冷下泛著幽藍澤，倒像是墜人間的星辰。
“娘娘總說，冰玉骨本清涼。”蕭衍輕聲呢喃，指尖終於落在髮間。冰在的剎那碎裂晶，簌簌落在肩頭，"如今這般沉睡，倒真應了那句..."忽聞冰棺深傳來微弱響，他猛地俯，卻見謝雲裳睫輕，角溢位一線珠，那珠尚未滴落，便在寒氣中凝剔的冰粒。
此後每夜，掖庭宮娥都見新帝獨坐在冰棺前。他時而輕未繡完的百子千孫圖，線在寒夜裡泛著冷；時而將染的玉珏在耳畔，那是太子自盡時的，此刻裂紋裡滲出的已凍暗紅紋路。更聲裡，他常對著冰面倒影與對坐，恍惚間似見謝雲裳朱微啟，在說那年上元夜，他們共賞的滿城花燈。
某夜暴雨傾盆，驚雷劈開烏雲。當值宮忽見冰棺四周霧氣蒸騰，謝雲裳蒼白的面容竟泛起淡淡緋。蕭衍衝進殿時，正見睫如蝶翼，眼角落一滴冰晶，那冰晶墜地的瞬間，案上傳國玉璽暗格突然彈開。
驚雷炸響的剎那，蕭衍手中的玉珏"噹啷"墜地。冰棺四周白霧翻湧，謝雲裳蒼白的指尖突然了，纏在腕間的繃帶隨著呼吸起伏，滲出的跡在玄冰上暈開暗紅的花。
"裳兒？"他撲到棺前，蟒袍下襬掃落案頭詔。凍僵的手指過覆著薄霜的臉頰，到的竟有了溫度。冰面下的青開始舒展，原本凝在睫上的霜花化作水珠，順著完的下頜弧線滾落。
謝雲裳的睫如驚的蝶翼。當目緩緩睜開時，殿外暴雨正砸在琉璃瓦上，將眼底的霧氣都洗得清明。著眼前玄龍袍的男子，乾裂的瓣翕：“衍哥哥...是你嗎？”
蕭衍的心跳震得腔生疼。他徒手去掰冰棺邊緣的銅釦，指節被寒鐵硌出痕。冰棺開啟的瞬間，冷香混著藥味撲面而來，謝雲裳廣袖落，腕間玉鐲與冰面相撞，發出清越聲響。
"朕在。"他將人抱懷中，錦緞龍袍裹住單薄的軀。謝雲裳的臉在他心口，能聽見劇烈的心跳聲。昏迷多年的筋骨似被去了力氣，只能微微攥住他前的龍紋，“我不是在做夢吧？”
殿外電照亮的面容。蕭衍這才看清，眼角多了細細的紋路，卻更襯得目幽深如古井。曾經飽滿的臉頰消瘦下去，倒顯出幾分病弱的仙氣，唯有上那點櫻紅，還是記憶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