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蘇上清說道:“公道只是幌子,二位心裡清楚。玉親王自立,二位響應,這便是謀反。退一萬步講,若玉親王功,他能給的,難道比皇上更多?若失敗,二位必將萬劫不復,這般賠本買賣,值得嗎?”
蘇上清的話如重錘,敲得吳王臉發白。
越王卻冷笑道:“蘇大人好口才!可跟著當今皇上,我們不過是閒散王爺,賭上玉親王,或許能飛黃騰達。”
“越王殿下不妨細想,玉親王的承諾可信嗎?先帝對他恩重如山,賜封異姓王,可他依舊起兵謀反。這樣背信棄義之人,真會與二位共榮華?”
見兩人神鬆,蘇上清繼續勸道:“跟著皇上,脈相連,再大的矛盾也能化解。
若換玉親王,且不論皇朝改姓,他若想收拾二位,可不會念及半分分!”
越王皺眉道:“可我們已起兵,皇上怎會輕易放過?”
蘇上清心中一喜,知道事已有轉機:“殿下多慮了!濃於水,只要及時回頭,一切都來得及。皇上派我前來,便是給二位留條生路!”
越王沉良久:“此事關係重大,還請蘇大人容我兄弟再商議。”
蘇上清起告辭:“既如此,在下便在驛館靜候佳音。”
待蘇上清離去,吳王急忙道:“四弟,我覺得他說得在理!”
“在理個屁!”越王冷哼,“玉親王不是善茬,墨凌淵也絕非省油的燈。這蘇上清不過是來嚇唬人罷了。”
“那......我們怎麼辦?”
“試試水。”越王眼中閃過鷙,“前些日子訓練的殺手,也該派上用場了。”
蘇上清踏出吳王府門檻時,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黏膩的衫在上。
他深吸幾口氣,腔劇烈起伏,彷彿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這場面聖般的對話,實則是提著命在刀尖上起舞,稍有不慎,對方惱怒之下,他便會為叛軍祭旗的亡魂,連喊冤的機會都沒有。
回到驛館,蘇上清強下心頭的不安,目掃過邊護衛,沉聲問道:“皇上調撥的護衛,手如何?”
護衛回答:“大人放心,皆是軍中銳,以一當十!”
“傳令下去,今夜所有人不得閤眼,務必打起十二分神。”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寒意,“今夜恐怕不會太平。”
夜幕如墨,蘇上清打發走所有人,熄滅燭火,佯裝安睡。
然而,他並未真的休息,而是迅速換上一布麻,簡單易容後,悄然潛驛館冷溼的地窖。
黑暗中,他屏息凝神,靜靜聆聽著外面的靜,每一細微聲響都牽著他繃的神經。
子時剛過,外面突然傳來刀劍相擊的鏗鏘聲。
蘇上清握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廝殺聲、喝罵聲此起彼伏,不到半個時辰,一切又歸於死寂。
他蜷在地窖深,大氣都不敢出——此刻勝負未分,貿然出去,無疑是自投羅網。
直到外面傳來近衛焦急的呼喚:“蘇大人!您可還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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