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墨凌淵心臟猛地一跳。孟瑤？這個名字像把鏽刀，狠狠剜進他記憶裡——他從未聽說過母妃還有個孩子。
“為何不殺了？”蘇景寧追問，“以你的子，不該留活口。”
“不過是個丫頭片子，”張太后冷笑，指甲摳進掌心，“哀家要的是讓靜妃生不如死——再說了，哀家還要用做幌子......”
“龍轉，”蘇景寧接過話頭，“讓眾人以為是你生的嫡公主，卻把你跟野男人生的孽種送到別國當質子，對嗎？”
張太后如遭雷擊，渾劇烈抖：“你......你怎麼......”
“想再見你那寶貝兒子一面嗎？”蘇景寧近半步，“好好配合，或許皇上能開恩。否則——”指尖劃過頸間，“您活不到明天日出。”
離開慈寧宮時，墨凌淵腳步虛浮，險些撞在廊柱上。
蘇景寧慌忙扶住他，到他掌心全是冷汗。
兩人在宮牆下的石凳坐下，墨凌淵盯著地上的青苔，忽然低喚：“孟瑤......”
蘇景寧嘆息一聲，說道，看來玉親王訊息不假：“孟瑤就是先帝跟母妃的第一個孩子，是你的親姐姐。”
墨凌淵雙手扶住額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夫君，上一輩的恩怨，我們已經無法去矯正了，如今姐姐還在世上也算是慶幸了，要是你願意，我可以陪你去徐州看看。”
“讓我想想吧。”
當天晚上，墨凌淵的心並不好，神也是恍恍惚惚。
蘇景寧躺在他邊，不知道該說什麼安他。
良久，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幾分晦：“他們說母妃是自盡的。”
蘇景寧將臉在他口，聽著那沉穩卻略快的心跳：“算是......卻也不全是。”
頓了頓，指尖輕輕挲他掌心的紋路，“當年先帝與母妃彼此猜忌，張太后趁機設局，才得母妃走投無路。”
“為何一定要走這條路？”他的結抵著額頭滾，“即便被誤解，活著總還有轉機。”
“因為的世界塌了。”蘇景寧嘆道，“自嫁給先帝，外祖家便遭滅門——雖說是張太后所為，可母妃一直以為是先帝默許。
得越深，便越覺得自己背叛了族人。再加上長失蹤......”覺到懷中的軀驟然繃，“不是不先帝，只是實在熬不下去了。”
墨凌淵忽然攥的手，指節發白。
蘇景寧仰起頭，卻只看見他下頜繃的線條：“這些都是旁人轉述，他們究竟經歷了什麼，或許永遠沒人能懂。”
“陪我出去走走。”他突然起，牽住的手。
月如水，兩人沿著宮牆漫步。
蘇景寧著高聳的朱牆，想起那些被埋在深宮裡的白骨與秘，心中泛起酸——這紫城從來只聞新人笑，哪管舊人哭，多恨仇，都隨一抔黃土埋進了宮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