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終於，小青緩緩落地。劉秉談如獲大赦，踉蹌著跑到一旁，扶住樹幹，哇地一聲，吐了個昏天黑地。
小青看著劉秉談狼狽的模樣，咂了咂，“嘖嘖”說道：“你這魔使也太弱了吧，心理素質這麼差，估計連人都沒殺過。”
墨凌淵卻滿不在乎，平靜地說：“萬事都得循序漸進，他不久前還只是個凡人，你還能指他一下子就無所不能了？”
小青挑了挑眉，調侃道：“你對下屬倒是寬容的嘛。”
“我的優點還有很多。”
小青聽了，翻了個白眼：“靠！我現在算是信了，你和墨昭瑾還真是叔侄，連說話的語氣都像得很。”
墨凌淵一臉正經地說：“他說的都是吹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小青實在忍不住，衝他比了個只有人類才懂的手勢——豎中指。
墨凌淵轉看向劉秉談，輕聲說道：“馬上就要到江州了，你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你到了那兒，可能會覺得一切都面目全非。但你要明白，從你死去的那一刻起，過去的一切便已與你無關了。”
劉秉談角扯出一抹苦笑，心中五味雜陳。
儘管劉秉談事先已在心中做了無數次的心理建設，儘管他自認為早已對這世間沒了太多留，可當真正踏上江州的土地，，他才深切地會到，什麼做“往事不可追”。
腳下這片土地，每一寸都承載著他的回憶，每一都留存著他曾經生活的痕跡。
尤其是當他來到江州府衙，這種是人非的覺愈發強烈。
這裡，是他曾揮灑無數心的地方，他曾在這裡日夜勞，為江州的大小事務殫竭慮。
如今，府衙已換了新的主人，那些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下屬，此刻正如同往常一樣，各司其職，全力配合著新主人的工作。
這一幕，讓劉秉談深刻地意識到，原來，他的存在與否，並非如自己想象的那般至關重要。
在這茫茫塵世之中，每個人都不過是滄海一粟，沒有誰是無可替代的。
無論了誰，太依舊會按時東昇西落，清晨街邊賣包子的小販依舊會扯著嗓子賣，傍晚母親呼喚孩子回家的聲音依舊會在街巷中迴盪。
他並非不可或缺，每個人都有自己既定的生活軌跡，即便沒了他的努力，江州百姓的日子依舊照常過，生活似乎也不會因此產生任何改變。
就在劉秉談陷深深的自我懷疑與失落時，墨凌淵走到他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看到那些在街邊嬉笑玩耍的孩子了嗎？還有那些晚歸之人臉上洋溢的笑容。這片土地如今的安居樂業，與你的付出息息相關。
即便你如今已不在人世，可你要知道，你曾創造的和諧與好仍在延續。能為這世間留下如此有意義的東西，你這一趟人間，也算沒有白來。”
劉秉談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的波瀾，轉頭看向墨凌淵，容地說：
“主子，那條龍說得沒錯，您對屬下實在太好了。能遇上您這樣的主子，屬下又怎會有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