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足落到院中後,藉著極強目力,先是打量院中形,而後,便又掠到了屋頂上去。
影在屋頂上飛快起落,以極快速度接近那府衙最高的建築而去。
那是正殿。
瀧不悉府衙形,更不知道壽庚是住在哪個院落裡,顯然就沒有想過要在今夜就刺殺掉壽庚。
一路到正殿上頭,都沒有人發現他的蹤影。
只是,正殿正門口卻也有兩個士卒守候。在兩人旁邊,燈柱中的油燈微微放著芒。
瀧往下面瞧了眼,趴在屋頂上,看似定,卻是悄然的了睡眠。
膽敢在府衙正殿上頭睡覺,大概也只有如他這種真武境,才能有這樣的膽了。
府衙守夜士卒說也有數百,而他此時,無疑稱得上是如無人之境。
明月當頭,片瓦為床。
這大概就是真正的江湖人。
夜,越來越沉。
而當最沉的夜過去,便也意味著黎明的降臨。
蒼白的月亮悄然去。
福州城在死寂過後,重現生機。有販賣小菜的小販已經趕夜挑著擔,到福州城門口集市賣。
一間接著一間的店鋪開門營業。
客棧守夜的小廝見得接班的人出來,如逢大赦,打著哈欠,忙不迭就要回自己的房間,鑽到被窩裡去。
福州城飄起炊煙和柴火香。
大戶人家的下人、侍們也都起床,各自去伺候各自的主子。
而府衙的下人,自然也是已經起床,有數個到壽庚門外,輕輕敲響房門,“老爺,該起床了。”
“進來吧!”
屋裡傳出來壽庚有些懶洋洋的聲音。
幾個侍便推開門走進去。
等不多時,打扮得極是鮮的壽庚便腆著大肚子走出了門。
又是一天。
壽庚抬頭看著天,神清氣爽。
距離議和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到時候,福建,將會是宋朝的福建,但他壽庚,仍會是這福建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