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樓千古坐在趙歇邊，將他上需要包紮的地方一包起來。這山裡比外面清涼得多，傷口是需要包紮的，也不用擔心因為天氣熱而染。
樓千古作輕，正纏了一布條，微微傾靠去，索著在他另一邊側打個結的時候，怎想這時閉目養神的趙歇突然睜開了眼。
樓千古察覺到，不由抬起眼簾，冷不防就與他視線咫尺相對。
趙歇的眼神與昨晚不同，他眼裡的緋紅灼意已經退散乾淨，也顯得十分清醒，只是瞳仁漆黑如墨，看時十分深邃。
樓千古眨眨眼，然後才反應過來，不由一喜，笑意浮上眉梢，道：“你終於醒了！”
趙歇沒說話，視線落在有些紅腫的上。
樓千古卻是連忙離他遠了些，手裡繼續給他包紮，又道：“你都昏睡了兩天，眼下醒來了就好。還是師父厲害，說得住就得住，師父誠不欺我。”
趙歇閉了閉眼，嗓音嘶啞道：“誰是你師父。”
樓千古道：“你不是我師父誰是我師父。”好像把“師父”二字掛邊就沒那麼尷尬了，也能很好地掩飾過去。
後來樓千古還是若無其事地試探著問了他一句：“你還記得住昨晚你怎麼熬過來的嗎？”
趙歇反問：“怎麼熬過來的？”
樓千古一聽，看來他是真的一無所知，連忙語氣稍稍鬆快道：“就是你一整晚都發燒，燒得可厲害了！”
對於昨晚之事，誰都絕口不提。
趙歇雖不再看，但那紅腫的瓣，還是映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還沒有失憶，只是他當時頭腦不甚清醒，只記得看見哭，便將拉了下來。繼而又覺得，能與這般親近就不是真實的，恍如夢境之中。
他燒灼得厲害，渾氣翻騰，既是夢境之中，他便再無顧忌，肆無忌憚地吻。
但其實，糊塗之際，他心裡又有些清楚，即便不是夢，那一刻他也沒法再剋制自己。
假如明天就會死去，他能夠到，也足矣。
可事實是，他不甘心死，也不放心死。他便是一腳踏進鬼門關裡，也得要回來，不能留獨自一人在這裡。
趙歇了下結，樓千古瞧見了，道：“你是不是了呀，你等等啊，藥熬好了涼著呢，我先給你包紮好了再喝啊。”
作麻利，很快將他上和上的傷都包紮好了，又將他的服拿來扶他緩緩起，給他穿上。
趙歇坐起，才發現自己被得個，只剩下半穿著一條，且因他上有傷，還被給撕爛了。
那傷又延至他的，之前在林子裡時就是不想讓才自己綁起來的。
趙歇頓了頓，吸了一口氣。
樓千古見狀，連忙保證和解釋道：“你放心，我只過你傷的地方，其他地方我看都沒看的。我是大夫，你在我眼裡就是病人，我絕不會趁人之危的。”
趙歇看了看。模樣憔悴，一雙眼睛卻是又黑又亮。
心頭沉了沉，又道：“你......不會是想要我負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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