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千古點了點頭。
樓家人正要退下,想了想又吩咐道:“備馬車,我一會兒要出去一趟。”
如今樓家是當家,樓家人也不敢多問,只照命去準備。
樓千古起進屋去,忽又想起以前,總想跟樓千爭家主來當一下玩玩,眼下這偌大的家業全落在一人上,又毫沒有了當初那種玩鬧喜悅的心。
這擔子很沉重,又豈是那麼容易挑的。
隨後將要帶的東西讓隨從一一放進馬車,便坐上馬車出了門。此時已夜朦朧、燈火初上。
經過街上時,街道遠沒有白天的那麼熱鬧繁華了,還有零星的鋪子沒關,街上行人也都行匆匆。
穿街了巷,巷中就愈加顯得冷清。
只有各家門前的幾盞幽弱的燈將路面照得約約。
馬車在一家家門前停下。
樓千古下車來,上前去叩門。
不一會兒,宅裡的管家就開了門,見得樓千古便和氣地道:“樓二小姐來了啊。”
然後他一邊引樓千古進門,一邊人去稟老爺夫人。
不多時,家主夫婦就到了前院來,正是姜寐的父母。
樓千古來了姜寐的孃家。
向他們禮道:“姜伯伯,姜伯母。”
姜父道:“你怎麼過來了呢,吃過飯了嗎?”
樓千古道:“吃過了。”
薑母溫和地問道:“可是有什麼事?你差人來跟我們說一聲便是,這大晚上的還多跑一趟。”
他們與幾年前相比,變了樣了。
以前他們知足常樂,心態好,便看起來很是年輕,可這短短幾年,憂思疾,一下子像蒼老了十歲不止。
樓千古覺得十分愧疚。
當初姜寐和一起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可卻沒有好好地回來。
姜父薑母得知姜寐的況以後,雖然萬分悲痛,但卻沒有責怪他們兄妹倆,只說這是姜寐自己的選擇。
孩子大了,該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他們尊重的選擇。
姜父薑母對樓千古也一如從前,樓千古隔三差五就要過來一趟,他們知道事繁忙,基本不去樓家打擾,但有時候想起還是會往樓家捎些東西給。
他們越是這樣好,樓千古心裡便越是難。
只不過面上仍是笑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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