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有些考子運氣好，分到的號舍還算周全，有些運氣不好的，號舍屋頂水牆角風，被衾薄如單，遇上寒冷天時，一場會試下來凍病凍死的考子不在數。
相比而言，今屆會試比往年推遲了一個多月，天氣和暖了許多，考子們也終於沒那麼遭罪。
辛堯看了眼自己的號舍，棚頂破了個小，桌子坑窪不平，被子有黴味，好在遠離廁號，能些罪。
程澤可沒這麼好運了，直接被分在廁號隔壁！
初時還好，隨著考試時間的加深，考子們有些憋不住的開始相繼請示上廁，那臭滋味可想而知。
就是在如此惡劣的條件下，考子通宵達旦，用畢生所學書寫妙筆文章，換取錦繡前程。
第九日昏，貢院門終於重新開啟。
經過了九日的折磨淬鍊，眾位考子無不是瘦削憔悴，目下青黑，渾酸臭，樣子俱是狼狽，不復之前風流才子的倜儻模樣。
程澤更是被瘦了型，走起路來一搖三擺，彷彿只吊著一口氣，隨時要倒下的樣子。
“爺！”
“程澤！”
見狀，辛堯和承恩公府的家丁連忙扶住他。
“怎麼消瘦這樣？”
程澤簡直哭無淚，“也不知道上面員是不是故意整我的，居然把我安排在廁號隔壁，這幾天聞臭味，食難下嚥，能不消瘦嗎？”
辛堯只能寄予無限同，“先別說那麼多了，趕回家洗漱一番好好休息吧。”
程澤迫不及待，“趕趕，我覺得我現在就跟茅坑裡撈出來的一樣，得趕回去好好洗洗。”
辛堯跟程家家丁一同扶著程澤回馬車。
一路走著，其他考子的細語碎言也不自覺飄進他耳，不人抱怨著，除了貢院的惡劣條件外，還不約而同抱怨另外一件。
所謂的洩題本就是幌子，裡頭連一題中的都沒。
程澤雖然蔫噠噠，一聽見這話題也憤然，“該死！虧老子花了大價錢弄來的，結果一個字都沒出，等老子休養完非拆了他骨頭！”
辛堯哭笑不得，“我早告訴你了，所謂卷洩題都是無良商的手段而已，是你自己不信而已。”
說話間已經到了程家的馬車前。
家丁上前，還未等開啟馬車門，車門從裡頭推開了，程涵兒的笑俏生生出現在眼前。
“哥，辛堯，我等你們好久了，恭喜你們順利完會試。”
辛堯聽著那悉的聲音，不敢置信地抬頭，“涵兒？”
程涵兒笑眼彎月牙形，“知道你們今日考完，我特意求了祖母讓我出來的。”
如今是待嫁之，家中對看管極嚴，閨門都不能隨意踏出，更別說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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