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妃婉點點頭,“我知,聽下人說前幾日他還來府上探過。”
說起這事,還覺得奇呢。
聽聞陶東梁重病之後,京城中不士家員想上門看,都被陶家直接婉謝,唯一能進來的,也就是元老先志了,其他人誰也沒這個面子。
沒想到這個區區年謝君,居然也得了陶東梁青眼,也不知此人有何特別?
派人查過,此人出不顯,祖上也就是做到地方小吏,跟陶東梁堂堂帝師是風馬牛不相及。
“年謝君的祖父年,當年與我是至好友,當年我們一同京赴考,路上遭遇劫匪,是年兄捨救我,否則也沒有我今日。”
原來是救命恩人。
陶妃婉心思轉了下,安靜地聽陶東梁繼續說:“就是因為救我,年兄手臂被砍傷,從此落下殘疾,這一生前曾就此斷送。”
憶及往事,陶東梁仍是悵愧,“可年兄非但沒有怪我怨我,還鼓勵我繼續參加趕考,還將上的盤纏給了我,那時我便在心中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報答年兄的恩。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等我得中後去尋,年兄一家已經搬離,與我斷了聯絡,音訊全無。我知道,他這是不想負累我......”
陶東梁忍不住嘆氣,“年兄雖然避開我,但這麼多年以來,我卻一直沒放棄尋找年兄。後來我多方打聽,終於在數年前找到年家人。
只可惜慢了一步,年兄父子已經去了,就剩下謝君跟他母親兩人。”
陶東梁臉上終於有了一笑,“謝君這孩子就跟他祖父一樣,才氣橫溢,自強不息。他明知只要跟我說一句,便能從我這得到千萬好,他卻什麼也沒求。
自始至終,他就求了我一件事,便是絕不對外洩我與他間有淵源一事,僅憑自己本事高中狀元!”
陶妃婉看著一臉欣驕傲的陶東梁,心底升起一陣不好的預,“祖父您現在說這些,跟妃婉有何關係?”
但願不是自己想到的那層意思。
陶東梁笑了,“我見謝君這孩子年輕俊才,風度翩翩,前途不可限量,想將你許配給他,你意下如何?”
“不如何。”陶妃婉口氣極為生。
“妃婉......”
陶東梁也猜到不可能一下就答應的。
陶妃婉神悽婉,“祖父,其實在您心裡,是不是一直都嫌棄妃婉,不喜歡妃婉?”
“你怎麼會這麼想?”陶東梁莫名。
陶妃婉更是難過,“您若是喜歡我,如何會捨得將我許給一個一無所有的破落戶?”
陶東梁不由皺眉,“謝君不是破落戶,他年青俊才,前途無憂,人品更是極好的,你跟他,絕對虧不了。
莫欺年窮。你想想當朝國丈辛鴻名,他當年不也是一無所有,你再看今日......”
陶妃婉冷哼,“年謝君真有比肩辛鴻名又何如,頂了天也是一品大臣,我嫁了他再高也只能掙個一品誥命。”
“一品誥命你還嫌不足嗎?”陶東梁難以置信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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