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楚一清瞧瞧活兒也不急，當下就搬了一個小椅子，坐在皇甫老太的面前，一邊逗弄著阿寶，一邊問皇甫老太道：“大娘，我知道你這幾日心裡有心事，不能跟我說說嗎？”
皇甫老太看了看楚一清，嘆口氣：“說出來是怕你笑話，我一個土埋半截的人了，還有多日子可以過？如果可以，我寧可帶著這些窩囊人的事到地底下！”
“大娘，雖然我沒有認真讓您做乾孃，但是心裡卻真的是將您當做親人來看待的，一家人，還怕什麼笑話？”楚一清假裝不悅道。
“這是三十年前的舊事了，如果不是因為這次回去，看見金玉爹到這樣的待遇，我一輩子都不願意提！”皇甫老太嘆口氣，著天，思緒回到了三十年前。
“那一年，我剛剛嫁進皇甫家，皇甫家當時在都城是族，幾代都在朝裡做，人人都說我嫁得好。金玉爹也是一表人才，學識淵博，對我也不錯，那時候，我是覺著那麼幸福。但是好景不長，我的公公在我嫁過去的那一年的年尾就被牽連進一樁王室的案子，而舉報人正是我遠方的一位表兄。”
楚一清一怔，總算是明白了一些。
“後來，整個皇甫家到牽連，被髮配到楚寒，整個皇甫家都將我看做是仇人，一到楚寒，就著金玉爹休妻。”皇甫老太似乎回憶起那些久遠卻照舊痛苦的往事，眉頭不住皺皺，“金玉爹雖然心裡也埋怨我，但是對我還是有的，再加上當時我已經懷了金玉，他拼死不休妻，他爹跟他娘就日益的疏遠我們，親近下面的幾個弟兄，最後我們在那邊實在是住不下去了，只能離開。”
“當時我聽著大肚子，跟金玉爹一路乞討，到了上家村，遇到好心人的收留才住下。可是金玉爹畢竟是個讀書人，幹不慣這地裡重的活，又沒有什麼手藝，我們的日子過得的，連飯都吃不上。可是就是這樣，我對金玉爹心裡也是激。像他那樣的公子哥，做到這樣已經實屬不語。原本以來，日子雖然過得苦，但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也算是幸福，可是沒有想到，那一年大旱，地裡顆粒無收，村裡人有戶頭的，還能領上一些朝廷派的糧食，可是因為我們是流放來的，是戴罪之，什麼都得不到。”
“所以大娘才會讓我給落上戶頭！”楚一清總算是明白了皇甫老太的苦心。
皇甫老太點了點頭：“我看到你，你想到了以前的我，只是我沒有你這樣的心氣！”皇甫老太嘆口氣，又繼續說道：“金玉爹得實在是熬不住了，就想著回家要點糧食，雖然是戴罪之發配的，但是到楚寒的時候，老爺子還是有些家底的！”
“金玉爹走了兩天兩夜，又累又，回去之後就病了，這一病就再也沒有起來！”皇甫老太嘆口氣：“我抱著金玉，眼的在家裡等著，沒有想到等來的是皇甫一家人的謾罵跟鬧騰！他們說是我剋死了金玉爹，說是我掃把星，是我害了皇甫一族，臨走的時候，他們將拉來的金玉爹的首又拉了回去，還將家裡砸了個稀爛，說永遠不會承認我跟金玉是皇甫家的人！”
“金玉爹死後，我心裡也是愧疚，確實，是我害了皇甫家，是我害了金玉爹，如果我不嫁皇甫家，或許這些事都不會發生！”皇甫老太垂下眼簾，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
“大娘，對不起，讓你記起這些傷心事！”楚一清從來沒有見過皇甫老太如此過，當下心裡有些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