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鏡中，程侍郎面上一半猙獰殘忍，一半苦苦哀求，這兩種極端的表同時出現在一張臉上，詭譎又駭人。
一道驚雷倏然炸響，小寶沒控制住，當即尖出聲。
屋子裡的人被驚瞬間回頭，腥紅的雙眸死死盯住門，喝道，“誰！”
閃電的劃破蒼穹，一瞬間產生的亮將室映照的亮如白晝。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小寶終於看清楚了，那半張猙獰的面孔上，遍佈了大大小小數十張不同的人臉。
那些臉統統藏在皮之下，時而凸出、時而陷，波瀾起伏的擁在程侍郎半張臉上，稍遠些看，那彷彿是一大片會蠕的疤，吸覆在人臉之上。
染拂語聽得遍生寒，忍不住想往北辰淵道方向靠，卻不小心撞上了桌角，疼的“嘶”一聲，下意識想要直起子，卻忽略了此時正彎著子在講話，眼見後腦勺與桌角的距離越靠越近。
北辰淵，“小心！”
然而下一瞬，染拂語卻撞上一片。
小寶痛的齜牙咧的收回手——
那一瞬間，這個還沒有飯桌高的小孩子，手替擋住了桌角。
這一連串的事持續時間不過一息，回過神兒來，染拂語連忙去檢查小寶的手，一片紅腫。
小寶本就是被程侍郎撿回家的，如今無家可歸不說，還為染拂語傷了手，境堪稱雪上加霜。
染拂語一時間犯了難，抬眸去瞧北辰淵。
北辰淵屈指用力敲了敲染拂語的額心，“冒冒失失的。”
那一抹尾圖騰越發紅火了。
..................
“是不是應當離地面有一些距離？這樣才能防吧？”
北辰淵除去外衫，肩扛五腰的原木，轉過來看著染拂語，滿臉寫著——“你就折騰我吧。”
半個時辰前，臨鶴樓——
染拂語問：“咱們仨去哪住啊？”
沒錯，仨。
程侍郎當的時間短，還沒來得及攢下老婆本買間宅子，便駕鶴西歸了，頭都不回。
原本的房子是租的，人前腳沒，房子後腳就被收回去了，小寶在乾都舉目無親，今日之前，沒準兒還能找家店打打零工洗洗盤子，夜間好歹也有個擋風遮雨的地方。
如今這手也傷了，染拂語想不管都不了。
北辰淵淡淡道，“找間客棧吧。”
染拂語當即變了臉，故作嫌棄道，“客棧？帝......你都是快要親的人了，居然連一房產都沒有？人家鳥雀求偶的時候還知道先築個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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