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擋箭牌當到這份兒上,楚懷熹也算夠意思了。
“那不是好的嗎?”染拂語不太明白莫學仁這一臉愁雲慘淡的是為哪般,“剩下的,讓他們狗咬狗不就好了嗎?”
“哎......”莫學仁愁眉不展,“趙知洲應當是早有準備,如今,定他的罪容易,但若是想定重罪......”
“趙知洲只承認他擄掠民,但卻一口咬死對後卿魔之事毫不知,皆是他父親趙尹一人所為。”
“況且......”
說到這,莫學仁似是有何難言之,突然間變得猶豫吞吐起來。
“有什麼事不方便給我知道嗎?”染拂語問。
“不,”莫學仁一咬牙,面容愧道,“是我等辦事不力,原以為五皇子黨羽已全數剪除,沒有防備,今日早朝,有大臣向王上上奏,言那名重要人證,就是那個要飯的老嫗,在轉大理寺審之前,曾在刑部呆了良久。”
“那又如何?”染拂語頗有些不解,“你們那錢尚書同樣是五皇子黨羽啊,還怕他們串供汙衊趙知洲不?”
“問題就出在這,”莫學仁面鐵青,“這次的事鐵證如山,王上亦是鐵了心的要辦五皇子,但凡事過猶不及。”
莫學仁話語點到即止,染拂語眸銳利的盯了他片刻,忽然無聲的“哦——”了一聲,懂了。
——有些事,帝王能說,大臣說不得,敵人能說,同黨說不得。
否則,五皇子原本十死無生的局面,就會被盤活。
沒什麼事兒都要猜來猜去,更何況五皇子這是實打實的要造反啊。
這件事,從頭至尾,麻煩就麻煩在一個“證據確鑿”。
謀逆死罪,一眾五皇子黨齊聚刑部大牢,商量來商量去,居然全部將矛頭直指五皇子,要人證有人證,要證有證。
為重要人證的趙知洲明明可以跑得更遠,卻偏偏泰然自若的躲在京郊地下錢莊裡等著刑部差役上門來抓。
證據就差一個個排著隊挨個跳到平都王眼前了。
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兒?
平都王心裡不猜忌都有鬼了。
不僅會猜忌,還會翻來覆去、徹夜難眠的猜忌——
太子、皇后、賢妃。
究竟是誰,這般急切的想要置五皇子於死地?
“所以,作為皇家爭權奪勢之下的犧牲品,小炮灰,趙知洲只要認罪認罰態度良好,趙府早就被畢方一把大火燒了個,大理寺只有老嫗一人的口供,外加趙彤兒這個本來就親近賢妃一派的證人,別說判得輕,平都王看在趙尹為國勞多年的份兒上,一念之間,直接赦免了他也是極有可能的。”
費勁力抓回來的犯人,卻不能讓他得應有的懲罰,給那些被他害死的無辜亡魂賠命,難怪莫學仁會愁這副樣子。
染拂語冷冷一笑,“當真好算計。”
後卿一聽這語氣,就知道矛頭要指向他了,當即正道,“此時我毫不知,我只要小鹿,魔全都任你置了,你還要怎樣?這些事小凰應當更清楚些吧?”
”......“:淵辰北
”......“:語拂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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