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
“我顧雲，也你的仇人，曾經，我是你的景王妃，我掏空家底，助你上位，可你還給我的就是這支簪心，是你滅了我的全家。這個仇你不記得，可我是踏著和累累白骨回來的，我都記得。就像你現在這幅樣子......我也記得，只是，當初那個是我，而今是你。”
顧雲的話，蕭楚塵聽到了，可他又不太懂。
他瓣煽，想說些什麼。
可又什麼都說不出。
顧雲把蕭楚塵上蓋著的被子，抬手給掀了，瞧著包紮好的傷口，拿了張帕子，墊在上面。
“我知道，我現在說的你都不懂，你也不需要懂，就像我也不需要去憾，我沒能親自手，就有人要了你的命一樣。你只要知道，我們是世世代代的仇人，這就夠了。你只要知道，若有來生，我還會像現在這樣，送你上路，也就夠了。”
說著，顧雲揪著帕子，一點點的將蕭楚塵傷口上的紗布解開。
傷口出來。
並不算大的傷口，卻讓顧雲笑意盎然。
抬手，把頭上的簪子摘下來。
簪子掰開機關，鏤空的簪子裡，有一層淺淺的白末。顧雲順手，將那些末，倒在蕭楚塵的傷口上。
那一瞬，蕭楚塵的眼睛陡然瞪大。
疼。
那種疼，猶如萬千螞蟻在上噬咬，痛不生。
顧雲淡淡的笑，“放心吧，這玩意不要命，它誅心，是讓傷口的痛瞬間放大百倍，猶如蛇蟲鼠蟻纏，讓你痛不生。這藥會持續十個時辰，你活不了那麼久的，所以，一直到你最後一口氣，你都會這種痛苦，這是我送你的最後的禮。”
“你......”
“可惜了我的浮屠散，還沒來得及發揮作用呢，不過，也沒有關係，你死在了我送的簪子手上，也當是它發揮作用了。”
“......”
“蕭楚塵，在這最後的時間裡，你好好的祈禱吧。祈禱不要有來生，祈禱再不要遇見我，那樣，你或許還能好過點。”
“......”
“人啊，多可笑啊，擁有的時候片刻都不曾珍惜，等到得不到的時候，又一心想要的。可是，這世界不是你的，蕭楚塵你稱不了王也稱不了霸，你所費盡心力爭取的一切，都註定是一場虛妄。你會在一世又一世的後悔中輾轉，你註定不會有幸福。你自私、貪婪、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這樣的你，也不配一個好下場，你甚至連一場夢都配不上。”
“......”
“可惜了，你在皇家，你沒有心，沒有親朋，沒有在意的人。不然......我還能讓你更痛些。”
顧雲說著，眼淚不自覺的落下來。
可臉上帶著笑。
看著蕭楚塵，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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