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蘇子衍》第11章 菩薩(1)

作者:遲也·2024-04-01

姚頌老遠便見著一個穿著墨綠子朝他走來,他擰了眉,定睛一看,來人正是杜蘅,姚頌一隻袖擋著臉就要朝裡走。

“姚頌。”杜蘅揚著頭,目灼灼地盯著他“今日我來,倒是有個喜訊要與你分。”

姚頌搖了搖頭放下手臂,慘然一笑“這我可要聽聽,是什麼讓杜大善人這麼高興。”一旁的小廝迎著兩人,端來淨手的銅盆,盆邊的布浸溼了一點。

杜蘅皺皺眉,並未接過,只是讓水微微沒過手,丫鬟低著頭也不看路,直直地退了出去,連一聲咳嗽也沒有“前兩日我曾告訴過你龍虎軍中曾有一位姓呂的在籍冊上沒有記載,我想我今日便是遇著他了。”

“說來也巧,我與他十分識,只當他是個逃難的糖水攤主,卻從未懷疑過他份的不同,我那婢子是個憨傻的,常去那攤子上買些東西來吃,與那位呂阿叔也算說的上話,呂阿叔倒也不懷疑,什麼話都和說說。”杜蘅乾脆與姚頌坐到主屋裡,他家的下人乖順,二人也不必避諱著“我今日才見識了他的功夫,又喚寸心去問,他卻給了個支支吾吾的回答,我想著他與這事也不了干係。”

姚頌盤算著上次做了耳報神,將杜蘅在查的事告訴了蘇子衍,看見脖頸上還有著指印,心裡十分愧疚,他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茶,對杜蘅所說的並沒有聽進去多,僅是輕輕應了應。

杜蘅一手託著腮,也輕輕抿一口茶水,看出了姚頌的窘迫,不不慢地說道:“你的聘禮可是備好了,我家的妹妹自然不能輕易嫁給你家的。”

“說起這事,這還是多虧你,前兩日你讓人從我這兒取了趙氏的籍契,說是流落的杜氏,我爹孃自然十分高興……”姚頌停了停,又換了個話鋒“總歸是這次多虧你了。”

“蘇丞相到——”

杜蘅指骨纖白,此刻有些泛紅。心跳聲也如擂鼓般轟轟作響,站起,姚頌忙差人帶著杜蘅穿過一扇門,到了象牙屏風後。

姚頌的也有些抖,他盡力擺出一張笑臉,想顯得輕鬆些“衍之,你今日怎麼有空了?平日請都請不來。”

“上次聽你說你家子被杜蘅接了去,如今怎麼樣了?”蘇子衍環顧四周,悠悠地開口,最後目聚在了一盞沒喝完的茶上,那茶是上好的碧螺春,清苦的香氣縈繞在鼻尖,若不是來了貴客,姚府是捨不得擺出這盞茶來,他心裡也懂了七八分。

姚頌見他打量,心中暗呼不好,頓時覺得口乾舌燥起來“父親的老友來了,家中的下人了懶,連茶也忘了撤,實在該罰。”他擺著樣子端起自己的茶杯,屋裡的氣氛好像快要結冰“子有了子,也不易挪,如今在杜府安置,不說這個,衍之,這茶是好的,你嚐嚐。”

“碧螺春此茶甚好。”蘇子衍眯了眼,他若有所思地點點“只是偏偏有人喝以渾水泡茶,偏偏想要攪這一池清水,不懂得安生的好。”

“衍之,說的是,清水茶才喝得一個清澈,若是渾水,便喝也喝不得了。”姚頌一頭的汗,他瞥一眼暗門,心裡祈求著蘇子衍速速離去。

杜蘅躲在屏風後面,邊站著一個侍者,好似含的眼掃過,引的侍者打了個寒戰,蘇子衍是藉此事在點,警告安分守己,有些話是說給聰明人聽的。

蘇子衍僅喝了一盞茶就離開了,姚頌拉開屏風,杜蘅俯首作揖謝了他的搭救,姚頌瞪大了眼睛,有些遲疑地不肯開口。

“有什麼話要說便說吧。”杜蘅微笑著看出了他的猶疑,覺著有些累了,剛才站的實在是久了。

姚頌也不糾結了,直截了當地開口“我心知你在調查當年的事,這其中牽扯甚多,我不打算牽扯其中了,你與衍之都陛下的重,而我本就不如你二人的心智,我的孩兒也即將降生,我只想過我的安穩日子罷了。”

“這是自然,自然不會牽扯到你,這點你可放心。”杜蘅的臉有些莫名,這是預料之中的結果,並不驚訝,如今聽來卻有些懷疑,難不自己真是做錯了,末了,又添了一句“等過了這十五日便來接你的妻兒吧。”

杜蘅匆忙地趕回家,家中淨手的皿寸心早已備好,乾燥的布折出了四個稜角,杜蘅的手浸泡在水中,閉著眼吩咐“把杜伽過來。”

“姑娘,剛剛杜伽郎君過來過一次,奴婢已讓他在外候著了。”寸心候在門外,弓著稟報。

杜蘅輕輕應了一聲,從水盆中出手帶起了些水花,不小心便灑了。

“今日徒兒偶然在包袱中發現了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上面還刻著個福字,不知師傅是否認得?”杜伽靜靜地站在一旁,他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無論是有什麼賞賜,還是什麼褒獎,他總是這樣站在一旁。

“我並不識得,許是你過世的爹孃給你留的念想,好生收起罷。”杜蘅接過羊脂白玉,這是塊上好的玉,尋常山匪必然不可能有,杜蘅的眼晦暗不明,又將玉遞回去“你來杜府多日子了?”

“已半年有餘了。”杜伽恭謹地回話。

“今日,你跟著愈之面聖,可有什麼收穫。”杜蘅敲打著桌子,這是思考的習慣,總是改不了。

杜伽猶豫一會兒,還是開口道“陛下似乎很怕娘娘。”

便

便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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