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諾吃了祛香丸,終於是有驚無險地見完了舒玉溪。舒玉溪走的時候還是很疑為什麼凌諾今日一改往日的作風,用了香氣最中的豆蔻,也疑為什麼目的已達到卻還在龍雲山逗留著。
只是這兩個問題凌諾也不敢回答舒玉溪,只能在他攝人的目下,隨意搪塞了過去。
“大哥,我都這麼大了,你軍務繁忙,還得兼顧九公主殿下,你就別擔心我了,等我玩夠了自然就會回去的。”凌諾手了舒玉溪下上的青茬,還敲了敲他上穿著的盔甲,無奈道:“盛夏剛過,但是盛京城還是燥熱得很,你著急來看我也好歹換裳,悶在盔甲裡面不熱呀,小心起痱子。”
話說著,凌諾還是叮囑秋暮,讓跟舒玉溪先一起回去,“我藥庫裡有一牌木質的小瓶子,秋暮記得去找出來,那裡邊是有些抑制痱子的,旁邊的青玉瓶子裡的是降熱的藥,你要天天看著他拭還有換裳,好好的一個世家公子弄這種乞丐模樣真的是太辣眼睛了。”
舒玉溪看著嫌棄的模樣,好笑地敲了敲的頭,“就你最乾淨。”也不知道是誰經常在山林裡一呆就是大半月,然後邋里邋遢地回來了,倒在床上就睡覺。
凌諾吐了吐舌頭,“好啦好啦,你們快走吧。”
送走了舒玉溪,凌諾這才鬆了一口氣,轉就往德運的小築走去,德運的棋路有些變幻莫測,他那裡還有許多的殘譜,凌諾一直想問他借用研究,但是之前容祁在,就不願意過去。正好舒玉溪剛來的時候,容祁就帶著莫甄回京了,廣州府的事之前一直是他負責的,回去一五一十地回稟皇帝,大概也得個一日左右的功夫吧,就正好讓鑽個空子。
德運正在左右手博弈,聽到外間響起的腳步聲便收了手,有人與他一起下棋,就不需要自娛自樂了。
凌諾在德運的幫助下突破化臻之後,就不大與德運客氣了,進了小間,就往一旁的竹椅上一躺,有些吊兒郎當地道:“我向來覺得能夠左右手博弈的人一定是個神經病。”
德運哈哈一笑,“那六殿下在施主的眼中一定是分了。”分這詞也是德運學了凌諾的新鮮玩意。
凌諾挑眉,“咱們今日不說他,就我跟你下棋。”
“可有賭注?”
“你這和尚,世外之人下個棋還要賭注,也不怕犯了戒,被趕出去。”
“俗話說的哈,酒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老衲不喝酒吃就不算犯,一個小小的賭注罷了,難不姑娘輸不起?”
凌諾今日正好心不錯,但是乍一聽德運激也不生氣,反而笑道:“行了,就你們和尚歪理多,賭就賭,你要賭什麼,金銀還是珠寶?”
德運搖搖頭:“金銀珠寶有何用,生不帶來死不帶走,老衲與姑娘賭三個承諾如何?”
凌諾眸流轉,捻起一顆白子在手中拋了拋,道:“老和尚,你這可就沒有意思了。”
“施主先聽老衲的三個承諾再決定就是。”德運從茶盤之中取了一隻杯子,到了茶遞給凌諾,“這是老衲自配的苦丁茶,施主試一試。”
凌諾接過來喝了一口,口即苦,苦後回甘,一杯茶品盡人生五味,“好茶!”
德運淡笑,“第一個承諾,開朝之時老衲的師傅在龍雲山主峰頂上的一株桂花樹下埋了一罈子酒,若是施主輸了,便要替老衲將這罈子酒挖出來。”
凌諾好笑,道:“老和尚賭博,師傅也不是什麼正經人,桂花樹底下埋酒,老和尚難不你師傅有兒不!”
德運不理凌諾張狂的話,繼續言第二個承諾,“老衲一生未曾收徒,施主聰明伶俐,若是施主輸了,就向老衲叩三拜,傳承老衲這一生的心得,但是你不得算老衲的弟子。”
“你們皇覺寺武僧眾多,難道找不到一個你看得上的,非得把這麼艱難又麻煩的難題甩給我一個娃娃?”凌諾聽到第二個承諾就暗覺不妙,這老和尚怎麼有一種再代後事的樣子,將棋子一扔,“我不跟你賭了,你這老和尚就沒安什麼好心!”
德運半闔上眼睛,“施主且慢,聽完第三個承諾,或許你就會改變心意的。”
德運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張羊皮地圖,地圖上畫著的是一片海域,“這第三個承諾就是,若施主輸了,你便在老衲圓寂之後,前往這片海域,找到地圖上位置所在,帶回氏一族的傳承。”
凌諾眸冷冽,轉手揪住德運的襟,“老和尚,你到底要做什麼?”
德運直視凌諾的眼睛,凌諾這才發現在德運濃厚的白眉白髮之下,一雙眼睛與的一模一樣,而眼中閃爍的芒,讓凌諾忍不住躲閃,卻又無可朵,無可退。
凌諾鬆開德運的襟,回到棋盤對面的位置坐好,“老和尚,是你要賭的,到時候不管結局如何,都不能賴到我的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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