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有四個季節,每個季節得未名湖都有不同的景,而趙靈瑤最喜歡的還是冬天下雪後的壯麗景。站在走在結著厚厚冰層的湖面上,慢慢地往湖心亭走去,披一件白的狐皮,只出一雙眼睛來小心翼翼地看著這個冰天雪地的世界,彷彿來到了一個幽雅恬靜的境界,來到了一個沒有勾心鬥角沒有阿諛奉承的的世界。
冰層底下偶爾有魚遊過,趙靈瑤的眼底劃過一豔羨,有寒風颳過,帶著刀子一樣的風裡卻飽含了梅的那清香,白雪的那冰香,給趙靈瑤一種涼瑩瑩的。
凌諾起得較晚,而趙靈瑤也未曾在口信之中道明準確的時間。趙靈瑤一早就等在了那裡,的婢將爐子燃起,烹好茶水,兩盞茶過去了,凌諾還未見影。
“小姐,回去吧,這小姐也太傲慢了。”
趙靈瑤輕輕看了一眼那個丫鬟,記得,這個丫鬟是皇后娘娘邊一位嬤嬤的幹孫,被指派來協助管理院子的。可是看看那滿頭的翠珠,滿綾羅,若是不說,旁人還以為才是小姐呢。
“若是不想呆的就回去吧。”
那丫鬟不忿,跺了跺腳,“小姐!”
趙靈瑤將眉頭一擰,“你們是本小姐的丫鬟,賣契全都在本小姐的手裡,怎麼本小姐做什麼還要你們來指摘嗎!別以為這幾日本小姐心好不責罰你們,你們就能爬到我的頭上來作威作福了!全都給我退下去!”
那丫鬟還說什麼,卻被邊的拽了一拽,冷不丁的想起,趙靈瑤並非像現如今這種恬靜的格,若是不高興了,第一件事那邊的額、丫鬟出氣,要麼被暴打一頓,要麼是被打完還要被髮賣出去。
不敢再說話了,乖乖的退了下去。
凌諾未帶秋暮,腳尖幾個輕點就到了未名湖。凌諾看著毫不詫異地趙靈瑤眉頭一挑,把手中的梅花遞給趙靈瑤,“香花贈人。”
趙靈瑤輕笑的接了過去,放在鼻尖下嗅了一嗅,“真香啊。”
但下一秒就是辣手摧花的摘了幾朵扔進燒著雪水的壺裡,“經過小姐手的花相比喝起來更有味道。”
“你比你妹妹有趣。”
凌諾斂了笑意,突然又不太清這位趙三小姐的意思了,到底是來求和還是來下戰帖的呢?
趙靈瑤聽到趙婉的名字臉上的笑意也慢慢冷了下來,自始至終都很討厭別人拿們倆做比較,“我哪能比得上呀。”
對呀,哪能比得上啊,趙婉是嫡出,生來就被皇后封了郡主,雖然沒有容祧那般得勢,但是在世家貴中也是獨一份,而且還自與李銘斕好,哪怕是安國公府鐵板釘釘子的要被皇帝清算了,李銘斕還是願意娶。
可呢,不過是庶出的嫡出,打孃胎裡就被別人低了一等,好不容易自己搏出了一些地位,拿到了一個縣主的爵位,讓皇后看中,卻被安國公的野心給毀得一無所有,如今,自己以命相搏也不過是皇帝的一句話,“多賞賜一些嫁妝”。
“早就聽聞小姐武藝高強,今日一見方知真偽,國宴上小姐的鞭子舞得甚好。”
“只可惜,你我做不了真朋友。”
趙靈瑤的這兩句倒是應證了舒玉溪昨日的話了,為此凌諾也不覺得意外,淺笑一聲,“這盛京城又有誰和誰是真朋友呢?”
凌諾替趙靈瑤重新倒了一杯熱茶,方才被趙靈瑤扔進去的梅花已經被煮的沒有了,平展開來靜靜地飄在水面之上,“趙小姐為我擋了一道,凌諾也該敬你一杯,以茶代酒,還不棄。”
趙靈瑤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我也該謝謝你,不然我也逃不出這個牢籠。”
“高遠雖非良配,但是你乃聖上賜婚,總能有幾分依仗,在異國他鄉,趙小姐還需多多保重。”
“若有將來,靈瑤還是很願與小姐為朋友的。”
凌諾目送著趙靈瑤慢慢離開湖心亭,一白的裳似乎要融到整個白茫茫的世界中去,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不過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卻需要揹負這麼沉重的責任,在平靜面容的背後,還是難免會有幾分惶恐的。
凌諾將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也慢慢地往來的路上走去。
趙靈瑤回到家裡,就直接去了榮禧堂,安國公府的後院一直都是榮禧堂的老祖宗一手把控著,今日出門未曾稟報,回來之後也總該去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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