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溪早就在一旁候著了,這些老傢伙們最喜歡的就是不以死證清白,可是人若是死了,那還有誰能夠來證別人的清白,讓真正的兇手得到教訓呢?
因此,王史稍一有作,就被舒玉溪給攔了下來,將他給扣住了。
容祁看著這場鬧劇,依舊是不卑不的站在大殿之上,站姿拔的,除了角的那一抹苦笑,真真一直都是那個才高八斗,輕名薄利的六皇子祁。
“父皇,如果諸位大人都覺得兒臣是殺人兇手,兒臣願意去大理寺的牢房,配合謝大人的查案。”
“不可,此事的證據並沒有直接指向六弟,六弟又何須去承這虛妄之災呢!”太子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了,也不顧容祁是在跟皇帝講話。
在太子心裡,比起一母同胞八皇子容祿來說,反而是馨貴妃所出六皇子容祁更像是他的親弟弟。
自小,太子的母后趙皇后就告誡太子與八皇子,六皇子容祁是來跟他們母子三人爭父皇和地位的。也許是因為趙皇后這種思想的灌輸,太子小時候對容祁與馨貴妃一直是橫眉冷對,可馨貴妃見到他雖然不熱切,沒有其他妃嬪見到他的阿諛奉承,但是馨貴妃也從沒有兩面三刀,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容祁也一直很尊重他這個兄長。
直到後來容祁被人騙食夾竹桃,又連累了馨貴妃落了胎,趙皇后聯手趙家派系打馨貴妃前往皇覺寺清修,又將容祁接到自己宮中養,日日磋磨。太子有些不忍,便悄悄跟父皇告狀,父皇指著趙皇后狠狠地罵了一頓,帶著他和容祁兩人去了紫宸殿,親自養。也是因為他告狀的原因,後又不在趙皇后膝下長大,趙皇后向來最喜歡容祿,不喜他,可是他是先皇定下的皇太孫,是皇上欽定的太子,趙皇后又不能捨棄他,兩人的關係就不鹹不淡地這麼多年了。
太子記得,在紫宸殿的那些年,榮勳總管總會給大臣們準備茶點,有些大臣見到他們也會地給他們一些糕點逗他們。他年紀稍大,又被教養著君子不果腹,半大的兒郎經常只能吃一個七分飽,他得到了糕點總是吃得一乾二淨,只有容祁自己吃一半,然後再留一半給父皇。
太子心中有些悶,皇上除了對榮祿有些不太喜歡,對其他皇子向來是平等對待,只是偶爾會對容祁更加偏寵一些。一來容祁自不好,又曾遭人下毒,二來,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馨貴妃雲氏才是當今聖上最的人。可是就算這樣,所有年皇子都已經封王賜府邸前往番地,只有容祁已是弱冠四年,不僅不曾就番,就連封號也無,這些都是趙家所迫的。
太子看了看不言語的皇帝,皇帝的年紀大了,兩鬢斑白,臉上也顯疲態。太子心中明白,皇帝最大的願不是看著國家怎麼樣的繁榮,而是他們幾兄弟能夠和睦。
“諸位大人,六皇子祁乃是容家脈,被聖上親自養長大,與孤更是同吃同住十多年,由先大學士杜承嶽親自開蒙教學,諸位大人就憑這些虛頭腦地三言兩語就阻攔謝風離辦案,在朝堂上公然質疑聖意,質疑皇家的教養,這可是為人臣子所應做的呢!”
太子在朝堂上向來多聽語,如今卻是因為容祁的事越矩皇帝,直接訓斥眾朝臣。看到如此盛怒的太子,諸位朝臣俱是心思玲瓏之人,自然會去聯想這是否是皇帝授意的。
“如今史臺大夫王廉行衝撞聖上,汙衊皇子,按例需要株連三族,但是孤不忍王大人的子孫落得橫死的下場,給其妻賜金一百,王廉行立馬午門斬首示眾!”
太子的命令無人敢不聽,但是現如今皇帝還未表態,太子就如此下殺令,將衛們也不敢擅自舉,跟同僚們互相對視一眼,就見唯一能帶刀上殿的鎮遠將軍舒玉溪,直接將人拖了下去,王大人早就被舒玉溪敲暈了過去,連出聲求饒謝恩都不得。
太子向來寡弱,偶爾皇帝在朝堂上也能對其的決策面不滿。但是今日,太子如此越矩斬殺大臣,就連一向唯皇帝命令,皇子宗室都得退避三舍的舒玉溪都如此行事,朝臣們哪裡還有不懂的,齊齊下跪道:“臣等惶恐,請陛下還六皇子一個公道。”
太子的雷霆之怒,與這一次說殺就殺的果斷,在皇帝的默許,以及舒玉溪的助力下,讓朝臣們終於是心生對太子的尊敬,不再將太子只當作一個黃頭小子來看待了,也不再老是挑他的錯誤了。
舒玉溪將王廉行拖到殿外,連午門都不曾去,直接就在金鑾殿的門口一劍將他殺了,淌著泛著寒的劍也不收劍鞘中,直接拎著就進了大殿,對著太子與皇帝行禮,以示伏法誅殺,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諸位大人,謝大人做事事無鉅細,雖然朕讓謝大人查案以來,有先斬後奏之權,但是謝大人一直克己守禮,不曾逾矩半分,一有風吹草就來向朕稟報。”鬧劇之後,皇帝終於開口了。
“朕也知這些案件的兇手毫無人,這些案子的細節,只有朕和謝大人清楚,至於諸位是如何得知六皇子與此案頗有牽連的,朕也不追究,但是容祁乃是我容家脈,皇室的尊嚴絕不允許隨意汙衊。還諸位大人三思而後行。”
皇帝沉著臉看著底下跪著的朝臣們,重重嘆了一口氣。
“諸位關心社稷,是我慕天之福,是我慕天之幸。”
謝風離一直都不曾為自己或者為容祁辯解,垂首站在那裡,直到皇帝了他一聲,“謝卿。”
“臣在。”謝風離上前兩步。
“這些案子疑點重重,又涉及皇室,意圖誣陷皇子,有勞謝卿多多仔細,還六皇子祁一個公道。”
“臣遵旨。”
而此時外邊又傳來一陣喧譁,約有兵刃的聲音。門口的侍衛匆忙跑進來,“陛下,敏韻郡主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