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終於慌了,手抓住太子的袖,“禎兒,禎兒,母后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若是知道容祧被人控制,背後之人更有可能是吐谷渾的人,絕對不會屢次挑戰皇帝,要讓容祧來當自己的兒媳婦,以圖得到禮親王府的支援,更不會是點頭答應皇帝將吐谷渾的公主嫁給容祿的要求。
太子抿了抿,看到皇后的樣子,再看看皇帝的面無表,他哪還不明白皇后在背後做了什麼呢?
“母后……”太子低低的喚了一聲,試圖說些什麼寬的話。比如皇帝並不會責罰,比如就是容祧等人欺騙了。
可是太子說不出口,因為他是太子,是皇帝手把手教養長大的儲君,他的一言一行都得為天下,為百姓考慮,而皇后錯得太離譜了。太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皇后,不知什麼時候他印象裡那張溫可親的臉,變得如此只看中權勢了?是父皇封了他做太子之後嗎?還是一直都是呢?
太子不敢深想,因為他害怕他會把自己的母后想得太過於不堪,他也害怕這個一國之母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母儀天下。
皇后似乎到了太子的掙扎,後退了了兩下,喃喃道:“我知道了,你在恨我。”
“你在恨我,恨我做出這種事來損壞了你的名聲!”皇后大笑裡的幾聲,“可是你別忘了,如果你不是從我的肚子裡爬出來,你又怎麼會是太子,如果不是本宮在你的後苦心經營,你的位置又怎麼做得這麼穩!早就被這個小賤種給奪了去了!”
皇后手指向容祁,臉上的恨意與嫉妒顯得十分的猙獰,“太子!你以為容祁他不想當太子嗎!你以為容祁他就真的把你當好兄弟嗎!如果你們真的兄弟深,那他又怎麼會一計又一計的得到了氏子的芳心,就連容祧被人控制著,一顆心也忍不住地偏向他一次又一次!”
“什麼好東西都是他得了去了,你父皇的寵,天下學子的尊敬,舒家的支援,你什麼都沒有,你只有我,只有本宮在認認真真的在幫你,你是本宮的兒子,你是太子!”
皇后歇斯底里地吼著,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不堪耳,太子抬起手來的時候都在抖著,試圖去拉,“母后,母后!”
皇后一把將太子推開,“我不是你的母后,你只是你父皇的兒子,你為什麼不聽我的呢,所有人都對你虎視眈眈的,所有人都不得你下臺來,好給們騰位子,你為什麼不聽我的呢……”
皇后說著說著聲音就下了下去,神開始恍惚,裡一直反覆地重複著一句話,“為什麼不聽我的”。
太子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跪在皇帝的邊,“父皇,母后,怕是瘋了。”
皇帝睜著眼睛看著他曾經給予了厚的太子,又看了看瘋瘋癲癲在一旁喃喃自語的皇后,沉了沉眼睛。
皇帝道:“瘋了嗎?皇后苦心鬥了這麼半輩子就輕而易舉地瘋了嗎?”
太子震驚,“父皇,木盒,母后……”
皇帝抬手阻止了太子的話,繼續道,“皇后當年派人導祁兒食用夾竹桃,還得祁兒自小虛弱,還得馨貴妃小產,後又讓散發謠言脅迫朕將馨貴妃送到龍雲山,此後你掌握了祁兒的養權之後,更是暗地裡在祁兒的飯菜之中下毒。後宮中每年有多無辜的妃嬪,朕的皇兒因為皇后的嫉妒而悄聲無息地消失在後宮之中呢?”
“皇后打著為太子著想的旗號,讓安國公府買賣圈地收養流民,還聯合了禮親王一派對朕施,可是皇后你卻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禮親王府浪子野心,他們也是皇家子孫,你總是害怕著其他人會對太子的位置不利,可是你又怎麼會想不到禮親王府對朕的皇位勢在必得呢?朕知道,你想著只要禮親王幫太子登基了,就算禮親王的野心再大,他也是臣子,到時候你還有安國公府可以用,自然也就能除掉他們。”
皇后尖一聲,“你撒謊!我只是,只是想要禎兒好好的,想讓我們母子好好的!”
太子被皇帝的話砸的暈頭轉向的,又見皇后憤怒的看著皇帝,毫不見之前的瘋癲。他渾上下都在抖著,他彷彿見到了人世間最為骯髒不堪的一面。他的母后口口聲聲都是為了他,可其實就是為了的私慾為了的想當然,而他的父皇早就知道他母后的所作所為,可是他一直在忍著,就是為了能將其的勢力一舉擊破,讓其毫無翻之地。
那他呢,他算什麼,是個笑話嗎?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是嗎!太子打了一個冷,那他活著的意義就是被這些高高在上的君王和國母利用來利用去嗎!
容祁嘆了一口氣,手摁在太子的肩膀上,“皇兄,太子妃嫂嫂還在家裡等你呢。”
太子猛地回過神來,是的,他還有妻子,他的妻子剛剛診出有孕來,還在家裡等著他回去呢!
太子看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順著這隻手往上看去,這張臉一點都不像他們容家的人,更像是雲家的。而現在,這張與他沒有半分相似的臉上掛著擔憂與疼惜,反而那張與他有五分相似的臉上,現在滿滿的都是恨意與猙獰。
太子似笑非笑地彎了彎角,鬆懈了下來,聲音有些哽咽,“多謝。”
容祁也是鬆了一口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並非戲中人,自然是想得更加的多,父皇如今明晃晃的指出皇后的過錯來,並不是要垮太子,而是希他明白,他這個位置,那就只能做孤家寡人。
室稍微安靜了一會,皇帝看著太子沉重不能打擊的模樣,又閉上了眼睛,嘆息一口氣,罷了罷了,有些事還是不能太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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