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願意和太子說起這事，是為了試探太子，但幸好，太子並沒有讓皇帝失。
皇帝把太子扶起來，“你是朕手把手養出來的孩子，我希你可以為英明的主君。”
為英明的主君，那這一路上就必定要犧牲很多人，尤其是像趙家這樣的只會拖後的親族，皇帝之前沒有除掉趙家，是因為念著太子的分，又先帝詔的限制，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趙家參與了禮親王謀反一事，皇家自然不能留，哪怕是有先帝的聖旨也不可以。而且皇帝還想過這件事，讓容易心的太子學會心狠。
心狠，是一名合格的帝王最基本的要求。
“你母親過皇家繁衍子嗣，理後宮，晚年雖是犯了大錯，但功過相抵，朕便讓在坤和宮待著，只是往後這太后之位，名聲有垢，怕是不能居於其位了。”
太子低頭，心中酸，卻也是狠狠的鬆了一口氣，“兒臣多謝父皇恩典。”
“禍不及出嫁，趙家的罪實在是太重，該查的查，該辦的辦，若是品行端莊的在夫家遇到困難，你為太子，也為表兄弟，還是要出手幫扶一二，若是那品行不端的，你也知道該怎麼做吧。”
“兒臣明白，倒是會連同其夫家一同查，絕不姑息養。”
皇帝點點頭，“這便是我給你的第二課，為帝為君雖是要心狠，但恩威並施，才能一顯皇家恩德。”
“遠嫁高句麗的趙靈瑤，你記得傳封國書過去，用你的太子印章，是替慕天遠嫁和親，母族有如此犯下大錯，若是高句麗但凡有些別樣的心思，遠水救不了近火，慕天這邊是鞭長莫及，你還是得好生安，寬一二才是。”
太子應允，“兒臣知道了，到時候讓太子妃送些東西過去，以示皇家恩典，等趙家事定，兒臣想對高句麗的朝貢寬鬆上一兩，也能表示我慕天對其的看重，更能拉攏一二。”
皇帝讚賞的點了點頭，“這主意不錯，的細節你去與朝中的諸位大臣們商量便是了。對了，聽聞你前不久遣散了不的姬妾，就連東宮的歌舞都遣散了？”
太子面有些微紅，大概是被皇帝父親出口道破有些不好意思，“是的，太子妃早兩年曾小產，現在又一直未曾傳出喜訊，小姐曾診治，說太子妃要好生養著，保持好的心，自然會有好訊息傳來，遣散的那些人都是往年間各方的人塞進來的，各個心思不純，如今經此一事，兒臣也算是醍醐灌頂，看明白了一切，便將們都遣散了，這樣後院也能親近些，太子妃也能高興點。”
皇帝輕笑一聲，“太子妃是個好的，你不要辜負才是。”
太子也笑了笑，“父皇放心。”
皇帝和太子在書房中的話，雖是不會傳個朝臣皇室之家，但是該知道的人還是都能知道的，比如容祁。
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各家的府邸的燈火都滅了，街上的更鼓聲響起又遠去。寧平郡王府的書房裡卻還有一盞燈微微的亮著。容祁把摺放到燈火上點燃，往地上一扔，很快就只剩下一堆菸灰了。
“莫甄，你去探探皇宮，看看影子在不在。”
莫甄應聲而允，抱著劍幾下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影子乃是皇室暗衛的首領，獨立於皇家各部門之外，但又有權調朝廷各位重臣，而且他們只聽命於皇帝，當年先帝就是利用這隻鬼魅一般的隊伍，蒐集到了趙家造的謀反證據，但是當今皇帝上任之後，直接把當初那一批暗衛全都給替換了，擺雪峰重新培養了新的人，這也就是皇帝為什麼和雪峰山山主關係複雜的原因了。
莫甄也是皇家暗衛的一員，更是影子親自教習的，後來為了保護他和雲娘子的暗衛，皇帝撥了兩人來他們邊，他邊的是莫甄，雲娘子邊就是初十。
暗衛中的人雖是隻認皇帝的令牌，行事狠辣，毫不留，但是自己的徒子徒孫他們還是不會下狠手的，因此由莫甄前去試探才是最合適的，頂多挨一頓揍，卻不會傷及命。
皇帝今日對太子的寬容實在是太詭異了，太子雖是得了他的提醒，開始有些轉變，但這種轉變皇帝雖是喜歡，卻不會太滿意，因這始終不是太子個人參的，皇帝的喜歡，是喜歡太子能聽得進他的意見，也樂於朝好的方向發展，皇帝喜歡的是這個過程，但不滿意這之後的結果。
容祁把這份不滿意看得很清楚，因此就懷疑皇帝是不是有別的計劃，不然說的話裡給太子設套的痕跡那麼明顯，難不只是為了讓太子親自查辦趙家，讓他看清楚形式嗎？容祁覺得，這只是其一，卻不是全部的想法，因此他讓莫甄去試探一下影子。
皇家的暗衛不僅僅是為了保護皇帝的安全，更是要幫皇帝做一切朝臣不能做的事，監察百，蒐集那些掩藏於暗找不著的證據，刺殺，敵，這些都是影子需要做的。皇帝到底有多恨趙家，容祁知道，因此容祁懷疑皇帝會讓太子在明面出查證趙家的罪行做掩護，但背地裡就讓影子帶人出手，把趙家的罪行全都收集起來，然後鬧得滿城風雲。
皇帝是一個皇帝，趙家也的確是罪無可恕，可是皇帝和趙家不僅僅是有國仇，更有家恨，當年雲娘子懷孕是趙家派人陷害導致其早產，讓那個孩子胎死腹中，一出生就沒有了呼吸，這樣也就給了皇帝機會，把他抱出來替換到雲娘子的邊，充作他們的孩子得以長大人。
皇帝對雲娘子的意，是瘋的，是因為這個孩子瘋的。
容祁雖是有心讓趙家的人以死謝罪，可是皇帝一定會把趙家推更深的地獄，而且是要借住太子的手，把趙家的人全部殺了給那個孩子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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